出差回到家时,看到妻子的车在别墅门前晃动,我恍惚了一下径直走过去敲开车窗:停一下,跟我去趟民政局!
出差回到家时,看到妻子的车在别墅门前晃动,我恍惚了一下径直走过去敲开车窗:停一下,跟我去趟民政局!
刚结束了一周的差旅,我拖着沉重的行李回到家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的引擎盖微微颤动,
那刺眼的一幕让我心如刀割——那是我妻子林思怡的车,
深色的车窗膜下,隐约可见车内纠缠的身影。
五年的婚姻生活,我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
陪伴她重振林氏企业,我承担了所有的家务活,
记住了她所有的喜好,甚至忍受了她弟弟林野的无理取闹,只为了能温暖她的心。
然而,她对我始终冷漠无情,连触碰一下都嫌我烦人,
却在我车里,与她的初恋许言如此放纵。
我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情绪崩溃,
只是直接走向车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慢慢降下,林思怡慌乱地整理着衣领,
脸上还残留着红晕,而她旁边的许言,
正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林思怡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楚屿?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先别说话。” 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收拾一下,我们去民政局一趟。”
晚上九点。
柔和的灯光下,江仁俊精心准备好了一场丰盛的烛光晚餐。
那鲜红的玫瑰娇艳欲滴,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七分熟的牛排静静地躺在精致的盘子里,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旁边搭配着翠绿的蔬菜和金黄的薯条。
今天是他和妻子林蕊的结婚纪念日。
为了这个特殊的日子,江仁俊可是下了大功夫。
他甚至咬咬牙买了一套林蕊一直喜欢的海景别墅。
只要能让她开心,他会毫不犹豫地在房产证上签署她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作响,仿佛在催促着林蕊的归来。
可林蕊始终没有回来。
江仁俊心急如焚,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蕊的电话。
“嘟……嘟……”电话那头传来无情的忙音,每一次都是拒绝接听。
无奈之下,江仁俊轻轻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牛排,走进了厨房。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走进厨房了。
厨房里的热气扑面而来,他熟练地打开微波炉,将牛排放进去加热。
看着微波炉里转动的牛排,江仁俊的心里五味杂陈。
菜凉了又热,就像他的心,在每一个等待林蕊回家的夜晚里,反复煎熬。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或许是林蕊一直在忙,所以没有空接听电话。”
江仁俊心里还存留着一丝希望,希望林蕊还记得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热好饭菜以后,江仁俊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家务。
他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桌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桌子被擦得一尘不染,能映出他疲惫的脸庞。
接着,他又走到衣柜前,拿出林蕊明天要穿的衣服。
他一边挑选,一边在心里想着:“林蕊皮肤白皙,穿亮色的衣服最能体现出她的美。”
这些都是他长期观察出来的。
江仁俊认真地搭配着衣服,将上衣和裤子平整地放在床上。
放好洗澡水后,他又泡了一杯安神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咔哒”一声,门终于被推开了。
迎面走进来的是一脸笑意的林蕊。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上。
江仁俊熟练地接过她的包,温柔地说:“你回来了。”
然后,他亲自蹲下,为她换了鞋。
刚要开口问她有没有吃饭时,林蕊直接打断了他:“我先去洗澡。”
江仁俊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他抬头,想要告诉她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可他却看到了林蕊脖子上的几抹猩红,那痕迹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了他的眼睛。
顿时,他说不出话来。
林蕊都没抬眼看他,只是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勾起嘴角,露出会心的笑容。
但是,当她抬头看到江仁俊后,那笑容瞬间消散了。
江仁俊看到了林蕊眼底的厌恶。
林蕊将外套大咧咧地脱下来,用脚踩在地上,满不在乎地说:“这外套放这儿碍事。”
她转头看到了桌上的蜡烛和饭菜,眉头皱了起来,不耐烦地开口:“江仁俊,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准备这种东西?”
江仁俊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林蕊又一次打断:“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林蕊瞥了一眼那些红玫瑰,嫌弃地说:“还有,能不能不要放那么多红玫瑰,你俗不俗啊!”
江仁俊没有听到林蕊一声声的抱怨。
在他看到林蕊身上的痕迹时,他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林蕊身上到处都是淤青,白皙的皮肤变得青紫,就像一幅被破坏的画卷。
江仁俊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都泛白了。
林蕊瞥了一眼江仁俊,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那水声好似细密的雨丝,轻轻敲打着周围的空气。
偶尔,还会从林蕊嘴里溢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如银铃般在空气中散开。
江仁俊坐在沙发上,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脸上,神情变得愈发阴郁,仿佛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乌云。
他始终不敢相信,林蕊会背着他做出那种事情。
他们结婚已经整整七年了,可林蕊从来不让他碰她。
江仁俊一直觉得,林蕊肯定有难言之隐,所以他从不胁迫她。
正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手机突然发出“叮”的一声,来了一条视频消息。
原来是江仁俊的车内监控视频。
视频时长显示有3个小时,江仁俊想也没想,直接就点开了。
车内的景象十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蕊和一个男人在他的车里恩爱缠绵,动作亲密至极。
两人肌肤相亲,那场景让江仁俊的心如刀割。
他们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车内显得格外清晰。
看到男人的脸,江仁俊一下子就认出了他,那是林蕊的初恋男友,许言。
当年,许言骗了林蕊的感情,还盗窃了林蕊公司的所有机密文件。
然后,他转头就跳槽去了对家公司,做出了如此卑鄙的事情。
可林蕊丝毫没有放弃他,甚至还在江仁俊的车子里与初恋赤身肉搏。
视频播放到一半的时候,江仁俊浑身开始颤抖,就像秋风中的树叶。
他的眼角也开始出现泪水,那是失望和愤怒交织的泪水。
终于,林蕊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故意光着脚,一步一步踩在江仁俊拖过好几遍的地板上。
她一边擦着半干的头发,水珠不停地滴落,淋了一地。
原本整洁干净的家里,变得有些狼藉,到处都是水渍。
林蕊摆弄着手机,手指轻轻按下语音键。
她的声音娇羞无比,对着手机回复着:“阿言,你今天累坏了,也早点睡吧,晚安。”
接着,她扫了一眼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江仁俊。
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那声音充满了不屑。
她开口说道:“你傻坐着干嘛呢?”
“看不见地上的水渍吗,赶紧收拾收拾。”
“不就是没有跟你吃那一顿饭吗,至于这样吗?”
“我明天那么忙,你还闹什么脾气,就不知道体谅我一下?”
说完,林蕊转身上楼,“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那剧烈的声响,就像敲在江仁俊心口上的重锤,让他跟着猛地一震。
江仁俊浑身没有力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但他还是强忍着,继续播放视频监控。
视频里的林蕊羞涩地躺在许言的怀里,眼神中满是害羞。
她轻声说道:“阿言,你知道吗,我思念了你好久。”
“你放心,江仁俊已经把公司重新发展起来了,没有人会怪罪你的。”
“而且他不算是我老公,不过是一只瞎了眼的蠢狗罢了。”
“他怎么能比得上阿言你呢,等我回去就让他滚!”
江仁俊听到那些话,心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颤抖着手指,关掉了视频。
江仁俊为了林蕊,那可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他心甘情愿地接下她手里那一堆烂摊子。
可到了最后,在林蕊眼里,他仅仅只是一条犯贱的蠢狗。
江仁俊这一次,没有像以前一样,开始默默地收拾餐桌。
他慢慢走到客厅的灯开关处,伸手将客厅所有灯都熄灭了。
顿时,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些打给林蕊的未接电话。
一个个未接来电,仿佛是他一次次被拒绝的热情。
随即,江仁俊嗤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自嘲。
他手指点了点屏幕,拨打了丈母娘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江仁俊没有刻意周转,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阿姨,我要和林蕊离婚,两家的合同也作废。”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丈母娘担忧的声音:“仁俊,你真的要和蕊蕊离婚么?”
江仁俊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走到沙发边,整个人无力地躺了上去。
他的视线停留在墙上两个人的婚纱照上。
照片里,他卑微地笑着,脸上堆满了讨好,试图哄林蕊开心。
而林蕊呢,瞪着眼,和他隔得很远,满脸的不耐烦。
江仁俊又嗤笑一声,突然之间,他觉得好疲惫,身心俱疲。
他对着电话说道:“阿姨,我和林蕊最初在一起,只是因为两家的合作关系。现在生意也稳定了,合同也到期了,我也没必要在她身边碍眼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江仁俊听见了丈母娘浅浅地叹息声,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
丈母娘缓缓说道:“仁俊,这些年你过得委屈,阿姨都看在眼里。你和蕊蕊是青梅竹马,无论是家世、人品还是用心程度,你都是阿姨心里最好的女婿。可她却因为一个骗过她的初恋再次伤害你,阿姨替她向你道歉。”
江仁俊听着丈母娘的话,无力地从沙发上滑到地板上。
他的眼神落在自己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上。
此时,那曾经浪漫的烛光晚餐,蜡烛已经熄灭,食物也没了热气。
江仁俊说:“阿姨,不用再说了,我和她或许就是有缘无分,我心意已决。”
说完,江仁俊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对面说话的机会。
江仁俊呆愣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眼前这些熟悉的一切,突然之间变得很陌生。
他的耳畔再次响起林蕊和许言的喘息声。
那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不断刺痛着他的心。
还有林蕊窝在许言怀里的刻薄挖苦,一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沉默了一会,江仁俊拿起手机,拨通了法务的电话。
他声音低沉地说:“你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明天见一面吧,我想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江仁俊无声地哭着。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越哭越伤心,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睡梦中,回忆如潮水般涌现。
他梦到了八年前的那天。
八年前,他随着爸妈回国。
家里的生意刚刚在国内入局,面临着诸多困难,不得不求助于林氏。
在一场重要的饭局上,他得知两家要紧密合作,还要签订一个重要的合同。
也就是在那场饭局上,他碰到了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着的青梅林蕊。
尽管江仁俊和林蕊分开了9年。
但这9年的时间,丝毫没有冲淡他对林蕊的记忆。
江仁俊从来没忘记过林蕊。
在国外深造的那几年里,江仁俊的生活简单又枯燥。
校园里,成双成对的情侣随处可见,可江仁俊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他的心里,始终装着一个人,那就是林蕊。
高考结束后,江仁俊鼓足了勇气跟林蕊表白。
他紧张地红着脸,声音还有些颤抖:“林蕊,我喜欢你很久了,等我回国,我们在一起好吗?”
林蕊脸颊绯红,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两人就这样约定好了,等江仁俊回国就正式在一起。
然而,命运却跟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江仁俊在国外听说,林蕊在大学交了男朋友。
那个男生,美其名曰成为了林蕊的初恋。
从那以后,江仁俊仿佛掉进了黑暗的深渊,变得抑郁不振。
他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只想着回国找林蕊。
终于,在一场饭局上,江仁俊碰到了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着的姑娘。
当他看到林蕊的那一刻,心猛地一揪。
林蕊消瘦得不成人形,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
她整个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
她靠在阳台上,嘴里叼着一支烟,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十分颓废。
江仁俊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他急忙走到林母身边,轻声问道:“阿姨,林蕊她这是怎么了?”
林母叹了口气,满脸心疼地说:“她啊,被那个没良心的许言给害惨了。”
原来,林蕊和许言在一起四年了。
许言毕业后便进了林氏工作,凭借着林蕊的关系,不费吹灰之力成了公司的副总。
林蕊根本不在乎外界的评论,她一心一意地爱着许言,把整颗心都扑在了他身上。
她每天都会精心为许言准备早餐,还会在他工作忙碌的时候给他送点心。
可是,许言根本没有想过娶她。
他带着公司的所有机密文件跳槽到了林氏对家,甚至连夜官宣了新的女友,还是林氏旗下的一个艺人。
自此,林氏股票大跌,实力也大不如前。
林蕊也受到了外界的嘲笑,所有人都嘲讽林蕊有眼无珠,四年喂了一只白眼狼,还被自家的艺人偷了家。
林蕊始终放不下许言,她几乎疯魔似的想要联系他。
她跑到机场拦截许言,哭着问他:“许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许言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林蕊被他的明星女友的狂热粉丝当成私生饭,当场就被打了一顿,还被送去了医院。
自此以后,林蕊开始厌世度日。
她每天抽烟喝酒,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的身体。
江仁俊听着林母的讲述,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林蕊移动。
他的眼底有着心疼和希冀,他多希望能把林蕊从痛苦中拯救出来。
但很显然,林蕊根本不在意江仁俊的存在。
她看都没看江仁俊一眼,继续抽着烟,眼神中满是绝望。
这时,林母突然眼神放光,她拉着江仁俊父母的手,提议道:“既然要深度合作,只有变成一家人,我们两家才能彻底放心。”
江仁俊的父母有些犹豫,江仁俊却觉得欢喜。
他本来就喜欢林蕊,如果能因此和她在一起,他甘愿放弃一切。
江仁俊坚定地对父母说:“爸妈,我愿意和林蕊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江仁俊的父母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后来,江仁俊和父母闹僵了,他放弃了家里企业的继承权。
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扑在了林氏企业上,每天早出晚归,费尽心思帮林氏重回巅峰。
在公司里,他亲自带领团队研究方案,和员工们一起加班到深夜。
同时,江仁俊也不忘追求林蕊。
每天清晨,他都会精心挑选一束林蕊爱的红玫瑰,送到她的家门口。
他还会温柔地说:“林蕊,希望这束花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为了哄她开心,江仁俊买了大量奢侈品送到她面前。
他把礼物放在林蕊面前,笑着说:“林蕊,这些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希望你喜欢。”
他甚至甘愿承包家里的所有家务,每天都会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想给林蕊缓轻压力,不让她为家庭劳累。
本以为只要他努力地对她好,终有一天会感化她。
可后来呀,江仁俊才渐渐明白过来。
林蕊当初不反对他的追求,还答应和他结婚。
其实呢,她只是想气一气许言罢了。
而且呀,她一直都把江仁俊当作重振企业的工具。
结婚都已经七年了,江仁俊对林蕊那真的是仁至义尽。
不管什么事情,他都顺着林蕊的心意来。
林蕊的一切想法,他都尊重得很。
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强迫林蕊做什么。
然而如今呢,林蕊心里还是爱着许言。
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送到许言身边。
甚至啊,她还不忘挖苦江仁俊这么多年的付出。
江仁俊心里清楚,从今天往后,他得和林蕊彻底分道扬镳了。
第二天中午,林蕊才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桌上简单的白粥和鸡蛋。
顿时,她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娇声说道:“我要吃三明治,你去做给我吃。”
江仁俊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自顾自地喝着碗里的粥。
他淡淡地说:“我昨晚很累,没有心情去做,你就凑合着吃吧。”
江仁俊根本就不在意林蕊那充满威胁的眼神。
他其实已经安排好了搬家公司,明天他就要彻底离开了。
只是他实在是懒得再和林蕊起争执了。
林蕊刚想张嘴继续指责江仁俊。
突然,她的手机“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她也就不再计较这件事了,只是撇了撇嘴,然后坐了下来。
她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和许言聊得正欢呢。
江仁俊心里一阵抽痛,就好像有根针在扎一样。
不过他面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还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继续吃午饭。
过了好久好久,林蕊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有停下来。
江仁俊实在是忍不住了,在离家之前,他把离婚协议书拿到了林蕊面前。
他语气平淡地说:“林蕊,我们离婚吧。”
江仁俊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就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而林蕊呢,依旧嘴角挂着笑,脸颊上的酒窝显得更加明显了。
突然被江仁俊打断了聊天,她皱紧了眉头。
可她还是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江仁俊,敷衍地说:“行行行,知道了。”
林蕊这敷衍的语气,让江仁俊自嘲地笑了笑。
一直以来,他都清楚林蕊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尽管江仁俊把自己最美好的五年时光都给了林蕊。
可她呢,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江仁俊一眼。
这五年来,林蕊一直拒绝江仁俊的靠近。
哪怕江仁俊只是轻轻触碰她一下,她都会嫌弃地擦了又擦。
可许言却能够光明正大地拥有她。
明明那个男人曾经把林蕊骗得身无分文,还让她遍体鳞伤。
许言回到林蕊身边以后,林蕊对江仁俊就更加敷衍了。
现在啊,就算是让她回家,都得找个借口把她请回来。
江仁俊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指着右下角的空白处,说道:“在这里签字就行了。”
林蕊头也不抬,随口应道:“哦。”
林蕊紧紧地皱着那张精致的脸。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模样,明显是在埋怨江仁俊打扰了她和许言的聊天。
此刻的她,正忙着在手机上回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
看都没看面前的合同一眼。
就匆匆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仁俊冷冷地看着林蕊的这一系列动作。
眼神中满是落寞。
他缓缓垂下头。
嘴角牵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那笑容,就像一朵在寒风中凋零的花。
最后,他默默地收起了合同。
“林蕊。”江仁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一个月后跟我去领离婚证。”
“明天我就会搬出去。”
“你不用介意我的存在。”
“把许言带回来吧。”
“知道了,烦死了。”
林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动作,带着满满的嫌弃。
随后,她站起身来。
手指熟练地拨通了电话。
很快,她的眉眼就弯弯地舒展开来。
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对着手机娇声娇气地撒娇。
只留给江仁俊一个欢快的背影。
江仁俊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那疼痛,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
一下又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但他还是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开口提醒了林蕊:“别忘了一个月后去领离婚证。”
林蕊一愣。
缓缓回头。
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不就是离婚协议书吗?”
“至于一次又一次提醒我吗?”
“江仁俊,你真是越来越小肚鸡肠了。”
“我只是和阿言说了几句话。”
“你就跟以前一样胡闹。”
“我很忙,没有时间去哄你。”
“气消了,自己回来。”
“大男人矫情什么。”
林蕊不耐烦地捏着眉头。
眼神中满是不屑。
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
江仁俊看着林蕊离去的背影。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转身走到阳台。
双手撑在栏杆上。
向下观望。
楼下,林蕊穿着那条白色抹胸裙。
裙子随风轻轻飘动。
她娇滴滴地依靠在许言的怀里。
许言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
两人紧紧相拥。
嘴唇贴合在一起。
深情地亲吻着。
几分钟后,许言绅士地替林蕊拉开了车门。
还贴心地扶着她的手臂。
把她送进车里。
而林蕊则看着许言。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
丝毫没有和江仁俊在一起时的约束和痛苦。
江仁俊有些麻木地看着楼下的画面。
眼神空洞无神。
他掏出手机。
按下快门。
拍摄下了这一幕。
然后发给了林蕊。
几秒后,林蕊回了他几个无语的表情包。
紧接着,语音条也发了过来。
“阿言只是太久没有见到我了。”
“所以有点激动。”
“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我们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整天疑神疑鬼的。”
“不知道自己多烦吗?”
“反正都离婚了。”
“你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林蕊的解释苍白无力。
就像一阵轻飘飘的风。
一吹就散了。
这就如同她对待两人的婚姻一样。
随意敷衍,毫不在意。
江仁俊无力地放下手机。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转头看向桌上那份要送给林蕊的房契。
眼神中满是决绝。
伸手一把抓起房契。
用力地撕碎了它。
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他的心里再次对林蕊感到失望。
那失望,就像一片黑暗的深渊。
深不见底。
等把离婚协议给律师发过去后。
江仁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去了林氏公司。
他准备和刚来的总监交代一下最后的工作。
新来的总监是江仁俊的学弟江与。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有来往。
见面时,江与热情地打招呼:“学长,你来啦。”
江仁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嗯,来和你交代点工作上的事。”
江与关切地问道:“学长,最近还好吧?”
江仁俊微微叹了口气:“就那样吧。”
接着,两人走进办公室。
开始认真地交代工作上的细节。
江与早早地就在办公室等候了,他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
终于,见到江仁俊后,他快步上前,直接握住了江仁俊的手。
“学长,真的特别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江与满脸感激地说道,“只是,我一直挺好奇,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工作呀?”
“你跟学姐......”江与话到嘴边,又犹豫了,欲言又止。
他仔细观察着江仁俊的表情,只见江仁俊眉头微蹙,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言笑。
江与心里一紧,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江仁俊低头认真地整理着文件,听到江与的话,不禁嗤笑一声。
“已经是前妻了,我和她离婚了。”江仁俊淡淡地说道。
江与先是一愣,眼睛瞬间瞪大,随后了然地叹了口气。
“学长,这些年你为学姐做的可太多了。”江与愤慨地说道,“生意上你全力帮衬,回到家里还愿意做饭洗衣,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你还亲自带着我们这些小辈们学习,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可你都为学姐做到这个份上了,学姐还是让你失望了。”
见江与为他愤慨,江仁俊不自觉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是啊,连外人都看得到他的付出,甚至在他和林蕊离婚时,大家都忍不住吐槽林蕊的不对。
可那个每天和他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却始终不能发现他的好。
交接完工作以后,江与主动帮着江仁俊把他的东西从办公室搬出去。
平常江与没太在意过,这一收拾他才惊讶地发现,办公室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一张折叠床,那床的边角都有些磨损了,显然是用了很久。
还有一个保温杯,杯身上印着一些简单的花纹。
睡觉用的枕头和床被也整齐地放在一旁,枕头都被压出了形状。
为了帮助林蕊更好地发展公司,江仁俊已经把办公室当成了第二个家。
林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而江仁俊也不愿意自己生活在一个冷清的房子里。
他曾满脸期待地请求林蕊回家,温柔地说:“咱们回家吧,家里有我给你做的热乎饭。”
可林蕊却不耐烦地说他没事找事。
后来,林蕊把江仁俊安排在了公司,还把大量的文件和交易都安排给他。
她心里想着,这样江仁俊就不会想着回家,也不会打扰她和许言的甜蜜时刻,公司也会发展越来越好。
现在江仁俊才意识到这点,他无奈地苦笑,自己就这样当了几年的牛马,没有工资还任劳任怨。
在这段关系里,他实在是渺小得可怜。
等江仁俊和江与搬完所有东西,两人已经在公司楼下累得大汗淋漓。
江仁俊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滚落,湿透了他的衣衫。
江与也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此时,林蕊带着一群人正好经过。
林蕊弟弟林野向来瞧不起江仁俊,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姐姐。
他一见到江仁俊狼狈的模样,眼睛瞬间瞪大,声音立马高了八度。
“呦,这不是我家那条看门狗么?”林野尖声说道,“这是没被拴好狗链,不在家里给我姐做饭,反而跑到公司里瞎蹦哒了?”
江仁俊没理他,眉头一皱,转身拉着江与就走。
而林野见江仁俊不理他,更加嚣张了。
他直接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用力地砸在江仁俊脑袋上。
“小贱狗,你是聋了么?”林野恶狠狠地喊道。
“这里还有瓶子,你不捡走卖钱么?哈哈哈。”
林野双手叉腰,捧腹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气中肆意回荡。
自从林蕊和江仁俊在一起后,林蕊的弟弟林野就打心眼里看不上江仁俊。
他经常找各种机会,对江仁俊肆意羞辱。
林蕊呢,每次都把这些场景看在眼里,却从来没有出手拦过。
这让周围所有人都觉得,林蕊似乎默认了江仁俊根本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
在他们眼里,江仁俊配不上林蕊的喜欢,就是个低等人,压根没资格进入他们这个圈子。
江与站在一旁,看着江仁俊被林野欺负,而林蕊却没有丝毫要护着江仁俊的意思。
他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拳,想要开口替江仁俊骂回去。
可就在他刚要张嘴的时候,江仁俊却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若是在以前,江仁俊一定会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和他们道歉。
但今天,他心里厌烦极了,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废话。
江仁俊转身,抬脚就要走。
林野一看,立刻冲上前,直接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喊道:“谁让你走了?”
江仁俊之前一直像个舔狗一样,对他们卑躬屈膝。
现在突然不搭理他们,这让一群被娇养惯了的公子哥瞬间火冒三丈。
江仁俊被迫回头,这才看见林蕊正倚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林野得意洋洋地指着江仁俊,大声说道:“你睁大狗眼好好看清楚了,许言哥回来了。我姐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们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我劝你别自讨没趣,早点滚吧!”
林蕊身后的男人,也就是许言,自上而下扫了江仁俊一眼。
那眼神里的不屑愈发明显,就像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许言身着一身黑衣,那黑色的衣服质感十足,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
他的金色头发明显烫染过,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脖颈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痞酷的感觉,星味十足。
怪不得林蕊能一直把他放在心上,一直爱着他。
许言嘴角微微上扬,大度地伸出手,眼里却是遮不住的挑衅,说道:“蕊蕊的老公江仁俊是吧,你好,我是许言。”
他话音还没落,林蕊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迅速一把握住他的手。
她挡在江仁俊身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许言,眼里冒着星星。
她的脸色泛红,像是天边的晚霞,嘴里吐出甜蜜的话语:“许言哥哥,你千万别误会。几年前你被别人骗了才离开我,被迫官宣了别的女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什么老公不老公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他不过是替我管理公司的普通员工,我是被迫和他结婚的,我爱的一直是你!”
说着,林蕊轻轻地将许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爱意。
周围的人见状,立刻起哄起来,纷纷叫好:“在一起,在一起!”
林野眼珠子一转,趁机提议道:
“许言哥刚回来呢。
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呀,那多委屈许言哥呀。
要不就住在我姐家里吧,你还能顺便照顾一下他呢。”
说着,林野伸出手,趁机推搡了江仁俊一把,大声说道:
“喂,你该不会不同意吧?
别这么小气嘛,不过就是住几天而已啦。
等过几日我姐给许言哥买了房子,你再从酒店回来就成。
可别不同意啊,不然我可要给爸妈告状了!”
林蕊的目光突然一下子转移到了江仁俊身上。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江仁俊深爱着林蕊。
不管什么事情,他都好说话。
可只要一旦涉及到林蕊,他就会嫉妒得像个疯子一样吃醋。
然而,江仁俊却轻轻笑出了声,说道:
“行啊,我没意见。”
听到他这么说,林蕊立马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想再看到江仁俊当众质问她,让她在许言哥面前丢了面子。
之后,没有人再去搭理江仁俊。
员工们簇拥着林蕊和许言进了公司。
大家纷纷喝彩许言的回归。
毕竟在江仁俊没来之前,许言就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
按理说,这些员工和许言认识的时间更长。
江仁俊独自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江与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可能是心里有些心虚,林蕊居然跑过来单独找江仁俊。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神情,说道:
“江仁俊,你也知道许言哥哥在外面待了很久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住酒店。
他就在我家待几天,委屈你一下啦,别在那儿生闷气啦。”
江仁俊冷笑了一声,心想:既然许言住酒店不安全,那我住酒店就可以了吗?
林蕊可以为许言考虑得那么周到,可到了我这里,她却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江仁俊低下头,努力压制住心中翻涌的酸楚,语气平静地说道:
“没事,他住多久都行,我不介意。”
其实,江仁俊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毕竟今天晚上,他就会从家里搬出去。
林蕊原本想过江仁俊会朝她发火,也想过他会当众指责她。
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不过她现在可没时间多想。
好不容易可以和许言多待一会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在意江仁俊的感受。
她冷冷地看着江仁俊搬出去的文件,没有多加过问,就跑回了许言身边。
林蕊生怕江仁俊反悔,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许言的行李放在了最大的卧室。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
原本温馨的家里,此刻变得空荡荡的。
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一点江仁俊生活过的痕迹。
林蕊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就是上天特意给她和许言留下的单独相处空间。
她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江仁俊打过,更没问过他在哪里,生活得怎么样。
反而,她每天都紧紧陪在许言身边。
就连公司的事务,她也不再过问。
许言呢,也再次成为了公司的副总。
林蕊亲自给许言洗衣服,阳台上挂满了别的男人的贴身衣物。
她又亲自钻进厨房,忙活着为许言做爱心便当。
然后,还亲自把便当送到了公司。
公司里的人都围着林蕊打趣。
“许言可真有福气,有你这么贤良淑德的女友。”
林蕊听了,乐在其中,对许言也是越来越好。
林蕊每天都要发好多朋友圈。
朋友圈里,放着各种美食的照片。
还有她和许言亲吻的甜蜜瞬间。
“给喜欢的人做饭,烫伤了也是幸福。”
“喜欢的人长的好看,嘴也甜甜的。”
“幸福的冒泡泡,想每一天都待在家里。”
下面有人不知情,留言问道:“蕊蕊姐这是开窍了,终于爱上江仁俊了?”
林蕊立马回复:“才不是他,他也配吃我做的饭?”
江仁俊看着朋友圈,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刚想回复林蕊的留言,就收到了林蕊的私信。
“你为什么不回家?这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许言哥哥想吃猪脚饭,你快点回来给他做。”
不用想,林蕊现在肯定是一脸怒气。
“这么长时间你也该消气了吧,我搞不懂你,这事至于离婚吗?你现在赶紧回来,我勉强让你和我们一起生活。”
其实,林蕊不会承认,她两周没吃到江仁俊做的饭,早就有点想念了。
江仁俊做饭花样可多了,还清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口味。
哪怕是再刁钻麻烦的菜,他都愿意花时间为林蕊做。
这段时间,林蕊自己下厨才明白,平常看起来简单的菜,要花好多功夫。
她才做了几天,就已经十分疲惫了。
可江仁俊就那么不声不响地为她做了五年。
林蕊想到这儿,决定让江仁俊自己回来。
她觉得自己其实可以接受三个人一起生活。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江仁俊那么小心眼,不能大度一点接受许言哥哥。
她一直都觉得江仁俊在跟她开玩笑。
那个男人卑微地爱了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真的跟她离婚。
现在,也只是想让她主动哄他而已。
可江仁俊并没有让她如愿。
他冷漠地回了她:“不会做。”
简短又直接。
林蕊忽然觉得,江仁俊对她的态度好像变了。
在她的印象里,江仁俊几乎没有对她说过一个不字。
只要是林蕊开口,江仁俊就是不眠不休也会给她讨回来。
可现在,江仁俊居然主动拒绝她。
还没等林蕊回过神来,江仁俊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几天,江仁俊实在是太过劳累了。
他整个人疲惫不堪,无奈之下只能在医院挂点滴。
此时,江仁俊其实根本没什么大事。
他只是单纯不想搭理林蕊而已。
毕竟,他们俩快要离婚了。
再过多纠缠,也没必要,免得生出更多事端。
江仁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突然发现对话框里“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又灭。
过了一会儿,林蕊发来一长串语音。
江仁俊轻轻点了一下播放键,林蕊那尖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江仁俊,你装什么呀?不就是一点工作嘛,你就扛不住了,还跑去医院挂点滴?”
江仁俊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林蕊的语音还在继续:“五年前你怎么不说自己累啊?现在倒开始叫嚣起来了。不就是让你回来做顿饭嘛,我又不是稀罕你做的饭!”
“赶紧给我回来,别在那儿装可怜了!”
江仁俊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苦笑。
他本来就对林蕊没什么期待,就算没在医院,他也不想再回去面对林蕊了。
而林蕊呢,其实巴不得他别回去,她心里更想陪着许言。
江仁俊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把公司的撤资文件发给了林蕊。
他发完消息,又编辑了一条:“林小姐,你有骂我的时间,不如去看看自己的公司。”
“一个马上要变成穷光蛋的女人,也配跟我叫嚣?”
发完这些消息后,江仁俊果断拉黑了林蕊。
他心想,这一次,不会再给她收拾烂摊子了。
然而,与江仁俊想象的不同,林蕊丝毫不在意他的话。
她根本不相信江仁俊会有那么大的能耐。
林蕊依旧继续着她那小媳妇的生活,不再去想江仁俊的事情。
她对许言满腔热情,把公司全部交由许言负责。
而江与也成功当上了总经理。
几天过后,江仁俊还是决定回一趟家。
上次搬家的时候,他把一些证件落在家里了,这次得回去取。
江仁俊已经回到父母身边,还和父母承诺一年后回国继承公司。
现在,他要出国完成曾经耽误的学业。
江仁俊慢慢走到家门口,突然手机响了,是林野打来的电话。
他按耐着自己的情绪,犹豫了一下,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耳边顿时传来林野愤怒指责的声音:“看门狗,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姐找你都找疯了!”
“你别以为这样玩消失就能引起我姐的注意力。我告诉你,只有许言哥才配得上我姐,而你连给我姐提鞋都不配,你就别做梦了!”
江仁俊眉头紧锁,刚想说话,林野又接着骂道:“就你这种人,最好永远都不要回去。什么狗屁青梅竹马,你就是一个落魄的老狗!你们家那破公司,要不是有我家的庇护,早就没了!”
说完,林野猛地挂断了电话。
江仁俊拿着手机,一头雾水。
他心里纳闷,林蕊找他?林蕊找他干什么呢?
那个像风一样来去自由的女人,最讨厌别人约束她,从来都不会问江仁俊的行踪。
现在怎么会让林野亲自来骂他呢?
想到这儿,江仁俊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
他觉得林野的脑子真该好好看一下,这小子毛都没长齐,现在被林蕊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如果没有江氏的加盟,林氏早就断了资金链,五年前就该宣布破产了!
江仁俊摇了摇头,打开房门。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满地乱丢的酒瓶,还有被踩脏的衣服。
他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厌烦。
他随手弯腰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
动作随意又自然。
然后将衣服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就在衣服触碰到沙发的瞬间。
沙发突然发出了微微的响动。
他下意识地看过去。
竟看到一脸醉意的林蕊正窝在沙发一角。
林蕊双眼迷离,带着几分醉态,声音尖锐地说道:“你还知道回家?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江仁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身姿挺拔,眼神平静。
语气淡淡地开口:“公司有点事,去出差了。”
林蕊皱起了眉,眼神里满是不满。
她提高了音量说道:“从前怎么不见你对公司的事这么感兴趣?你不都是把我放在第一吗?宁愿一穷二白也要和父母断绝关系和我在一起。”
江仁俊没有理会林蕊的话。
他径直走到柜子前。
打开柜门,取出里面的证件。
然后大步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冷声开口:“林蕊,如果明天有空,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如果你急着陪许言,我不介意让助理把离婚证送给你。”
林蕊一腔怒火仿佛打在棉花上。
她跺了跺脚,娇嗔地抱怨着:“上次的事是我不好啦,我不该让你去住酒店。可我也邀请你陪我和许言哥住在一起,是你不愿意的。你现在又怪起我了。”
她双手叉腰,继续说道:“哎呀,我已经让他搬出去了,你差不多可以了吧?不要拿离婚开玩笑了,赶紧搬回来。”
林蕊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指责。
江仁俊只是敷衍地哦了一声。
林蕊见江仁俊态度冷淡。
她快步走上前。
伸出双臂圈住江仁俊的腰。
她的嘴唇主动贴上江仁俊的脸。
声音甜腻地说道:“老公,求你了,别走。”
就在江仁俊内心有一点波澜时。
许言突然推开了门。
他一边进门一边说着对林蕊道歉的话:“林蕊,对不起,是我不好。”
当许言看到这一幕时。
林蕊猛然用力将江仁俊推在地上。
江仁俊的头重重地磕碰到桌沿。
额头瞬间渗出血迹。
鲜血慢慢流了下来。
可林蕊却丝毫不在意。
她快速上前抱住许言的手臂。
她满脸委屈,大声骂着:“江仁俊,你居然对我猥亵。”
许言轻轻抱住林蕊。
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嘴上对江仁俊毫不留情:“江仁俊,你太过分了。”
江仁俊彻底心灰意冷。
他咬了咬牙。
站起身来,无视许言和林蕊。
他脚步匆匆地迅速开车前往医院进行包扎。
此时,林蕊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和我家哥哥和好了,太开心了,我们以后要好好的。】
原来林蕊不是回心转意。
只是因为许言暂时离开她。
她才想起江仁俊。
而江仁俊一直都是许言的替代品。
次日。
江仁俊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国外的飞机。
走前他拉黑了国内的所有电话。
离婚证也寄到了林蕊的家里。
从此他与国内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此时的林蕊收到离婚证。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可置信地翻看着离婚证。
她双手颤抖着。
用手机不断地给江仁俊发消息。
可回她的只有无数的红色感叹号。
这时林蕊的电话响了。
是人事的总监打来的。
总监焦急地说道:“林总,江氏撤资了,公司现在资金链全断了。”
总监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您快点回来吧,我们没有钱填上这笔窟窿,许总他卷钱跑了!”
林蕊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颤抖地挂上手中的电话。
林蕊的全身不断颤抖着。
她的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的大脑也一片空白。
她嘴里喃喃自语:“不,我不相信江仁俊会真的撤资!”
这些年,林家的所有资金运转全靠着江家。
江家之所以愿意掏出这笔钱,全都是看在了江仁俊的面子上。
她和江仁俊一同长大,说是青梅竹马。
可在这份感情里,只有江仁俊在默默付出。
为了能和林蕊在一起,他不顾父母的反对。
毅然脱离了江家的工作,甘愿沦落为低等劳动力,为林氏工作。
最初,江仁俊的父母以为儿子的付出会得到回报。
可实际上,林蕊从来没有尊重过江仁俊。
现在,江仁俊撤资的举动,就是向外宣告。
江家和林家的合作彻底终止。
林蕊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打翻了桌上的茶。
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她慌乱地拿起手机,拨打江仁俊的电话。
可回复她的,永远是那冰冷机械的电子音: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候再拨......”
林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内心一阵抽痛。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江仁俊真的换了手机号。
那个手机号,江仁俊用了三年。
只是因为,那是林蕊当初给他挑选的。
不过,带给林蕊更多的感受是气愤。
她没想到许言会再次卷钱走人。
更没想到,江仁俊这次是真的把她扔在了原地。
独自注销了手机号。
林蕊立刻冲出门,钻进车里。
她心急如焚,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四处寻找着江仁俊的身影。
她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乱逛,像一只无头苍蝇。
等到她稍微冷静下来,才突然发现。
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江仁俊。
无奈之下,她耐着性子来到了林氏集团。
林蕊虽然是林家的大小姐。
但是家里的生意她从来不过手。
此刻,她站在公司里,还是有些怯场的。
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江仁俊。
直接冲到了江与身边,大声质问他:
“江与,江仁俊去哪了?”
江与像看怪胎一样看着她,扫了一眼林蕊。
然后又接着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嘲讽地回道:
“你和学长结婚五年,找人都找到公司来了。
我可不知道他在哪里。”
“学长早就离职了,这里原本是他的办公室。
或者说是他的家,学姐难道不知道吗?”
林蕊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的确不知道这里曾经是江仁俊的办公室。
也不知道江仁俊从公司离职。
她突然想到那天,江仁俊从公司搬了很多东西。
原来,他早在一个月前便辞职了。
可她作为老板,却根本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现在,江仁俊真的走了,不是开玩笑骗她。
她想找到他,然后求他原谅自己。
可如今世界这么大,她不知道去哪儿找。
她望着窗外,万家灯火闪烁。
可是,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点亮的。
这个时候,林蕊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楚。
曾经,江仁俊无论多晚都会在家里等她。
为她留一盏温暖的灯。
这温馨的场景,是她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就在林蕊失魂落魄的时候,林母打来电话。
“蕊蕊,你回家一趟。
家里有点事情需要等你一起来处理。”
说着,林母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满脸无奈地说道:“既然江仁俊已经跟你离婚了,江氏如今突然撤资,咱们家里的资金链也断了。你爸的意思是,让你和王氏继承人结婚。”
林蕊听到母亲这番话,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她的心头,瞬间涌现出一抹惊慌。
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母亲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而已。
林蕊打从心底里,就不愿意和王氏继承人结婚。
她只要一想到王氏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就觉得恶心至极。
在她心里,那胖子连江仁俊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和那胖子结婚,简直还不如让她去死。
林蕊着急地说道:“妈,江仁俊不会和我离婚的,他只是在跟我生气呢。”
她带着一丝期盼,接着说:“江仁俊很快就会回来找我的,你帮我劝劝父亲,让他再等等吧。”
林母听了,彻底愣住了。
好半天,她才缓缓回道:“可是江仁俊已经在网上发布了离婚证照片,还公开和你断绝了一切关系,你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林蕊无声地沉默着。
林母心里明白了,林蕊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林母原本以为江仁俊是开玩笑的。
毕竟这些年,江仁俊对自己女儿的体贴照顾,还有那卑微的模样,她全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江仁俊这次是铁了心要和林蕊离婚。
他甚至还对他俩的关系进行了公开处刑。
林母真没想到,江仁俊会做得那么绝。
这一次,他是对林蕊彻底失望了,不再给她一丝挽留的机会。
林母不忍心,再次开口说道:“江仁俊和林氏已经签了新的合同,此后会断绝一切生意来往。而江氏会给林氏一年的喘息机会,然后慢慢吞并林氏。”
林蕊看着母亲发来的合同和之前的联姻协议,只觉得心里憋闷得厉害,有些喘不上气。
但她又不相信似的,安慰林母说:“妈,你放心吧。江仁俊才舍不得和我离婚呢,等我去把他追回来,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林蕊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不断打着颤。
她原本以为,江仁俊只是和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只是想和她置气,之后会乖乖回来的。
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他居然直接办下了离婚证。
而且还是在林蕊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她原本是有机会阻止的。
林蕊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她压抑着,低声哭泣起来。
林母看着自己女儿如此伤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毕竟江仁俊的行为,她是记在心里的。
她原本以为,女儿有一天会发现江仁俊的好。
可是谁知道,林蕊这五年了都没有被他感化,依旧我行我素。
她甚至还将许言带回家来羞辱江仁俊。
所以对于江仁俊最后提出离婚,林母也不好去劝他。
林母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
可林蕊只觉得耳边轰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将商业联姻协议和合同打开,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看着。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禁在心里想,难道江仁俊这五年来对她舔狗般的爱,全都是合同的内容,只是为了联姻?只是为了履行承诺?
现在,林蕊满心都是绝望,怎么就心灰意冷地签下了这份新合同呢?
她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些过往的场景。
每一个她醉酒的深夜,江仁俊总是耐心地守在她身旁。
他会轻手轻脚地为她做饭,那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是爱的乐章。
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她喝醒酒汤,温柔地扶着她的头,眼神里满是关切。
还有林野羞辱江仁俊的时候,江仁俊却能忍受下来,心甘情愿地待在她身边。
林蕊心想,如果他不爱自己,又怎么会做到这些呢?
可是,眼前这份协议却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她的希望。
那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小到洗衣做饭,每一个细节都被列了出来。
大到不干预林蕊的私生活,尊重林蕊的每一个想法,一条一条,明明白白。
林蕊的手指颤抖着,慢慢地往下翻。
每翻一页,她的心就凉一分。
她不敢掀开下一页,害怕看到更多让她心碎的内容。
原来,江仁俊对她的所有好,都是一早预定好的,都是安排好的!
林蕊内心仅剩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揪痛不已。
她再也忍不住,放肆地哭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林母听到女儿的哭声,震惊极了。
在林母的印象里,女儿一直高傲矜持。
她几乎看不起所有人,即便之前许言和她分手,骗得林氏濒临破产。
即便林父要把她赶出家门,她都没有哭得这么痛苦过。
林母几次想开口劝慰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她觉得,只有林蕊亲自经历这些,才能懂得江仁俊的爱,才会珍惜别人的付出。
等到林蕊哭得没了力气,她哽咽着问道:“妈,你知道江仁俊现在在哪吗,我错了,我想去找他。”
林母听着女儿充满期待的询问,深深叹了一口气。
江仁俊曾经告诉过她,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而且这也是合约上的一部分,按照法律来说,她也应该遵守。
林母无奈地说:“蕊蕊,妈答应了不能说的。”
林母接着又说:“你也知道江仁俊这孩子什么性子,只要他认定了,便不会轻易改变。你想知道他的行踪,以他的心思和手段,他也不会给你机会。”
林蕊心里最后的希望也彻底落空了。
她从没想过江仁俊会走得这么决绝,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当初,他那样突然降临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跟在她身后,默默地为她处理一个又一个烂摊子。
他用那样深沉的目光迷恋着她,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可现在,他却一言不发地彻底离开了。
林蕊失神地挂断了电话。
她呆愣地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言不发。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无比懊悔。
她想,如果她当时把许言赶出去,好好地补偿江仁俊就好了。
那个男人那么心疼她,一定不会走的,也不会和她离婚,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
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林父给她打了很多电话,林蕊心烦意乱,全部拉黑了。
家里的保姆也受不了林蕊的坏脾气,辞职不再照顾她。
林蕊不再出去,整天待在家里,试图自我麻痹。
直到林野发现林蕊最近不和许言一起出来找他玩。
林野直接杀到她家来找她。
林野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房间里乌烟瘴气,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昏暗的光线中,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地上,烟头扔得到处都是。
林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一角,头发凌乱不堪,眼神黯淡无光,模样狼狈极了。
林野顿时火冒三丈,气冲冲地叉着腰,大声质问道:“江仁俊那个死奴才呢?怎么不让他来打扫卫生?这房间都快成猪圈了!”
林蕊冷着脸,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林野。
她的眼神中满是气愤,显然对林野这种侮辱性的称呼感到极度不满。
然而,林野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林蕊的情绪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辱骂着江仁俊:“那个废物真的走了?听爸说,他还让江氏撤资了。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以为少了那一点投资,林氏就不行了,他可真看得起自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林野气愤地瞪着一脸呆愣的林蕊。
此刻的林蕊无精打采地躺在沙发上,嘴唇微微蠕动,好像在嘟囔着什么。
林野心里暗自想着:本来没有江仁俊的出现,许言哥回来以后,姐就可以和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成为一对别人艳羡的金童玉女。可就是因为江仁俊这个混蛋,让姐和许言哥又白白错过了这么些年。
想到这儿,林野对江仁俊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林蕊身边,赶紧握住林蕊的手,脸上堆满了耐心,劝导起来:“姐,江仁俊那个丧门星走了不正好吗?许言哥现在有了工作,就算没有江氏的那点破钱,咱们公司也会好好的。姐,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和许言哥的未来了?我可是盼着许言哥做我真正的姐夫呢,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多和睦啊。”
林蕊猛地用力推开林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涨红了脸,怒吼着:“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能这么说江仁俊!”
这是林蕊第一次觉得,别人辱骂江仁俊的话是如此刺耳。
她不禁心想:那江仁俊呢?这么久以来,他就一直忍受着这些不堪的辱骂吗?
林野被推得一个踉跄,直接倒坐在地上。
他心里虽然有些恼火,但却不敢反抗林蕊。
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酒囊饭袋,能力远远比不上林蕊,公司也根本轮不到他继承。
如果不仰仗林蕊,没有林蕊的补给,他以后只靠着那点零花钱,根本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快活。
林野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到林蕊的脚边,声音带着讨好:“姐,江仁俊都跟你离婚了,这不正好给你和许言哥留出了空间嘛。你们郎才女貌,为什么不赶紧在一起呢?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林蕊听到“离婚”二字,瞬间彻底炸了。
她咬牙切齿,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用力地跺着地面:“谁说我们离婚了?我们的事轮不到你多嘴!我是现在给你脸了吗,让你随便插手我的事?还有,不要再给我提许言那个贱人!一听到他的名字我就来气!”
林野的这番话,像是再次狠狠地提醒了林蕊。
江仁俊真的放弃她了,离婚不是开玩笑,而是残酷的事实。
林蕊知道江仁俊的性子,只要他做出的决定,就绝对不会反悔。
有那么一瞬间,林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了。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感到无比无助,站在偌大的客厅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林野有些担忧地看着彷徨的林蕊,正想再说些什么。
突然,林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林野,你猜我们看见谁了。”
林野好奇地问道:“谁啊?快说。”
电话那头接着说:“许言哥在酒吧没钱付账,几个女模围着他不让他走,那场面可热闹了。”
林蕊原本如死水般死寂的心思,此刻又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活络起来了。
她猛地一下站起身,双手紧紧拉住林野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许言那个狗东西,居然把林氏的救命钱全部带走了。
好不容易逮住他这个机会,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等林蕊火急火燎地赶到酒吧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穿着时尚、妆容艳丽的女模,像一群蜜蜂围着鲜花一样,将许言围了起来。
她不认识这些花枝招展的女模,但是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
那就是之前许言在社交媒体上高调官宣的对象,唐雪。
唐雪也是林氏公司曾经红极一时的前任顶流明星,她的海报曾经贴满了大街小巷。
林蕊皱着眉头,用力拨开那些女模组成的人墙,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林野在后面急得不行,赶紧伸出手,猛地推了她一把,嘴上也不停地催促着。
“姐,你快点啊!”林野大声喊道。
“那些女人看着就不怀好意,好像要找许言麻烦呢。”
“你赶紧把许言哥带出来啊,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儿。”
随着林野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移向了她。
唐雪更是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狠狠瞪着她,那目光仿佛带着利刃,差点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林蕊冷着脸,用力甩开林野拉着她的手,然后快步走到许言面前。
她伸出手,一把拽住许言的衣领,怒声质问:“许言,我林氏的钱呢?”
许言看着愤怒得满脸通红的林蕊,又偷偷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眼神冰冷的唐雪。
他抿紧了嘴唇,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说一句话。
见许言不说话,林蕊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要打许言。
可站在旁边的唐雪却眼疾手快,用力把她大力推倒在地。
唐雪迅速站到许言面前,张开双臂护着他,就像一只护崽的母兽。
林蕊摔在地上,觉得莫名其妙,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跟自己敌对呢。
于是她皱着眉,大声质问道:“你凭什么推我?”
“我教训自己家的贱狗,关你什么事儿?”
“你一个过气小明星,我给你脸了吗?”
唐雪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是过气小明星,那你是什么?”
“一个死乞白赖黏着有妇之夫的贱女人,就这么喜欢找别人的男人是吧?”
“还有,你凭什么教训我的男人?”
“要是脑子有病就回去吃药,别到处乱叫惹人烦。”
唐雪年少成名,表面上她是林氏的顶流明星,在舞台上光芒四射。
实际上她是唐家的继承人,唐家雄厚的财力和大量的资源在背后源源不断地供应她。
为了自己的演员梦想,唐雪当初毅然决然地去了浴火重生的林氏。
那时的林氏公司,无论是资源还是配置,在业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好。
而她和许言在林氏公司共事,许言是她的经纪人。
他们朝夕相处,每天一起讨论工作,一起为了演出奔波,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后来唐雪为了追求更高的演艺境界,选择退出林氏集团和娱乐圈。
她独自出国深造,同时管理唐家在国外的分公司,和许言谈起了异国恋。
这些年,她和许言的感情若即若离,就像风筝断了线,才让林蕊钻了空子。
等到唐雪反应过来,派人去调查才知道。
在她忙于工作的时候,许言和林蕊日日苟且,花着她的钱到处乱玩。
两个人卿卿我我,在各种高档场所出双入对,完全没把她这个女友摆在眼里。
唐雪是个公众人物,人又很高傲,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样的罪啊。
想到这些,唐雪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从国外飞了回来。
许言虽然对外宣称他们已经分手,但实际上唐雪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许言那只是单方面的宣布,她并不认可,也绝无可能认可。
唐雪眼神里透出寒意,就像寒冬里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
“哟,林小姐。”
唐雪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尖酸地说道:“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居然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自己都已经结婚了,还去勾引别人的老公。”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接着说:“真是好本事啊。”
“现在呢,又把许言带得跟你一样。”
唐雪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去酒吧找女人疯玩,可真是脏。”
唐雪这一句话,让林蕊的脸色瞬间变得又红又白。
她气得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脱口而出:“我已经离婚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许言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毕竟在林蕊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会主动离开她。
之前她也是死活不承认和江仁俊离婚的事实,还拉着江仁俊到处疯玩。
可现在,她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和江仁俊已经结束了。
虽然许言早就顶替了林蕊和江仁俊的位置。
但是,他根本没有能力管理公司。
所以,他只能肆意挥霍林氏的资源,还私自挪用财产。
然而,江与的存在让他屡屡失手。
他没办法,只能卷钱跑路,放弃林氏这块大肥肉。
许言心里清楚,林蕊爱他爱得疯魔。
可他对林蕊,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后来,唐雪出国了,他一个人留在国内。
因为能力不强,根本没有人愿意聘用他。
他和唐雪没有时间相处,关系也渐行渐远。
他失去了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这才意识到林蕊那种无私的爱,是多么的可贵。
一个女人愿意为自己放弃一切,是多么的难得。
在林蕊眼里,他比任何人都优秀。
不管是能力还是长相,都要比别人出众。
林蕊接受他的一切不好和不忠,喜欢依靠他,仰慕他。
而这,给了他被吹捧的感觉。
虽然他为了钱财害了林氏。
他和林蕊之间越轨的次数越来越多。
许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瞒着唐雪和林蕊再度沉沦。
他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优越感,而不是忍受唐雪的那种不在乎和不屑。
等到他们复合后,林蕊对他更加关爱。
她甚至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看在眼里了。
许言几次三番故意挑衅,林蕊每次都是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她为了他,当众拉下江仁俊的面子。
甚至还把他们家的房子腾出来,让他住进去。
但是,他和林蕊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发现。
他对林蕊还是没有男女之情。
同时,他也放不下林氏那块肥肉。
林氏被江仁俊发展得足够强劲,资源也相当丰富。
所以,许言再次背叛了林蕊。
他心里想着,既然不能获得爱情,那不如把林氏夺过来。
再用那些钱自己找女人,去享受被女人捧着的感觉。
此时的唐雪,卸下了冷漠的伪装。
她眼眶泛红,转身轻轻抱住许言,言语里满是恳求:“阿言,之前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
“冷落了你这么久,我向你道歉。”
她紧紧地抓着许言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多陪陪你的。”
“你陪我回家好吗?”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我们不会分手的。”
“你不要再跟这些女人废话了,我帮你把钱付了。”
“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好吗?”
许言看着双目含泪的唐雪,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这个女人呐,对外向来强硬得很。
她那浑身散发的气场,仿佛能把一切难题都轻松碾碎。
然而,她的内心却柔软得如同春日里的云朵。
也就是这片刻不经意流露的柔软,让许言一度深深沦陷。
他是真的爱唐雪。
因为唐雪不仅有着超强的赚钱能力,在职场上那叫一个叱咤风云。
还会时不时地温柔甜美地依靠在他身旁,像只乖巧的小猫。
如今,她更是要替他还钱,帮他解决所有的困扰。
唐雪可比林蕊有用多了。
“不可以!”林蕊着急地大声说道。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慌乱和焦急。
她彻底地慌了神,双手不停地挥舞着。
“你以为还了钱就可以走吗?”
“因为你,江仁俊他一个人走了,你要把江仁俊还给我!”
林蕊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脸庞涨得通红。
为了许言,她彻底地失去了江仁俊。
现在许言却要安然无恙地离开,他凭什么呀?
就是因为许言,林蕊失去了一切。
她都还没讨回来属于自己的公道,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呢?
许言害了自己那么多次。
现在林氏再次陷入困境,如果许言不补偿自己,林蕊就会嫁给王氏的那个胖子。
可林野丝毫不理解林蕊。
他皱着眉头,以为她是离不开许言。
随即他在旁边开始助攻:“许言哥,这么久了,你还看不清楚我姐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人吗?”
林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许言看着怀里的唐雪。
唐雪靠在他怀里,眼神坚定而温柔。
他又看了看着急的林蕊。
林蕊此时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绝望。
许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林蕊,我不爱你,是我骗了你。”
许言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丝决绝。
“现在雪儿愿意替我还钱,让林氏不至于离开崩盘,你就知足吧。”
“至于江仁俊,那是你自己弄丢的,这口锅,我不会替你背!”
许言面无表情地继续回应林蕊。
这些日子她对江仁俊的态度,许言都看在眼里。
“江仁俊对你是真的好,我自愧不如。”
“可你不能抓住自己真正的爱人,反而一心扑到伤害你的人身上。”
“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造成的。”
随着许言最后一句话落下。
林蕊几乎能感听到自己内心碎掉的声音。
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微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她突然意识到,谁都知道江仁俊爱她。
只有她自己没意识到,又或者是仗着江仁俊的爱为所欲为。
唐雪把钱打回了林氏,替许言还清了账务。
她动作迅速而熟练,眼神里透着自信。
之后带着许言和一群人离开。
他们步伐坚定,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林蕊一个人独自喝闷酒。
林蕊什么也没了。
没了江仁俊,那个曾经那么爱她的男人。
没了林氏,那曾经辉煌的家族企业。
没了许言,那个她一直深爱的男人。
她一口气灌下了十几瓶酒。
酒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喝到人吐得都不省人事。
她的脸涨得通红,头发也被汗水湿透。
才被林母带回家。
等到林蕊醒了,她又叫嚷着要喝酒。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我要喝酒,给我酒!”她大声喊道。
甚至还不吃饭虐待自己。
她把面前的饭菜一把扫到地上,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接二连三的被抛弃和背叛,让林蕊几乎坠入了谷底。
林母又急又心疼。
她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担忧。
但是却无可奈何。
曾经是江仁俊靠着自己将林蕊拯救回来。
江仁俊总是耐心地开导她,陪伴她。
但是这次却没有人能帮助林蕊。
而酒吧的监控也被好事者传到了网上。
那些人偷偷摸摸地把视频上传,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迅速登上了热搜。
彼时的江仁俊正在宿舍里完成商业课程作业。
他坐在书桌前,眉头微皱,认真地写着。
好友敲开了宿舍门跑来找他。
好友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八卦的神情。
八卦的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哟,这不是林家大小姐吗?这就登上热搜啦?”
好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还是因为许言在酒吧点女人,结果惨遭抛弃,啧啧。”
好友的声音在江仁俊耳边响起。
江仁俊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微微一顿,那屏幕上的内容似乎触动了他一下。
随后,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好友见他反应平淡,觉得有些泄气,便试探地问道:“你不难受?”
江仁俊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继续自己的任务。
他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顺便回道:“不难受啊,陌生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友听了,心里犯起了嘀咕。
毕竟江仁俊五年前干的那些轰轰烈烈的事,好友们都是知情的。
那时候,江仁俊不仅跟自己的父母断绝了关系,态度十分决绝。
还独自扛起了林氏的业务,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他把濒临破产的公司重新发展起来,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即使林蕊心有所属,江仁俊还是一心追求她,眼神里满是爱意。
他为她承包了家里的所有工作,洗衣做饭打扫,样样都做。
林蕊的弟弟和朋友欺压侮辱他,言语十分难听。
可他也从来不发脾气,只是默默忍受,任由他们羞辱。
至于林蕊,根本不会在意他,总是对他很冷漠。
后来,江仁俊放弃婚姻选择出国深造,他们都以为是受了情伤。
所以在看到林蕊发疯的视频,他们都替江仁俊解气。
可现在江仁俊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这让别人猜不透他的心理。
好友用胳膊肘捣了捣江仁俊,愤愤不平地说:“当初林蕊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听到都来气,我现在恨不得再踹她两脚。”
江仁俊摇头,无奈地笑出了声,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其实从他出国到国外学习,忙碌的生活就让他快把以前的事情都淡忘了。
他和好友结伴去吃饭,餐厅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到晚上要各回各家的时候,好友突然兴奋地举起手机,打断了他的话。
好友大声说道:“江仁俊,你这个前妻是不是疯了?”
江仁俊皱着眉头,疑惑地拿过手机。
看到新闻的报道,他不觉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都变了。
他才知道好友说的疯了是什么意思。
林蕊和他离婚后,又被许言再次分手,心情十分低落。
许言和唐雪在微博再一次官宣复合,原来他和女友根本都没有分手,只是普通的小矛盾。
而林蕊并不知道这件事,她还傻傻地等着许言回心转意。
现在她孤立无援,林氏再次陷入危机,公司的资金链断了。
林父公开表示要将林蕊嫁给王氏继承人,想让林氏和王氏联姻。
林蕊当然不愿意,她跺着脚,满脸不情愿。
可她没有能力管理公司,也根本反抗不了林父,只能干着急。
于是林蕊彻底的堕落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大小姐,如今颓废的窝在家里,房间里乱七八糟。
整日不出门,窗帘拉得紧紧的。
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头发乱糟糟的。
也不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不仅如此,还抽烟喝酒,烟雾缭绕,酒味刺鼻。
甚至不惜自残吃一些非处方药物,身体越来越差。
没有了江仁俊的耐心陪伴,林蕊几乎堕落的不成人形。
照片里有记者偷偷拍到林蕊,现在瘦的只有一把骷髅架子,瘦得让人心疼。
眼眶凹陷,眼神空洞。
头发枯黄,毫无光泽。
看不出是娇养着的大小姐,反而像一个流浪汉。
为此,林父把她关了起来,房间的门紧紧锁着。
找人专门给林蕊调养,不然王氏不会接受林蕊。
毕竟她只是一个二婚女,如果连美貌都拿不出来,凭什么让王氏替林氏买账?
时间过得越久,林蕊越发感念江仁俊的好,她常常一个人发呆,想着江仁俊。
她无数次想去找到江仁俊,心里十分急切。
但是江仁俊的离开就是谋划好一样,让她找不到任何线索。
林蕊不知道现在他在哪儿,她只能在家里等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期待着他能回来救她,就像以前一样。
后来林蕊三天两头的跑到林氏公司去闹,公司里乱成一团。
她去追问所有认识江仁俊的人,声音很大,很急切。
试图想要挖出江仁俊的地址,闹的林氏公司三天两头上热搜。
公司的声誉大大下降,客户都开始犹豫了。
而江与也受够了林蕊的折磨,他气呼呼地跳槽去了江仁俊旗下的公司。
他利用林氏账号公开呵斥林蕊的行为,言辞十分严厉。
说她不配总裁职位,也不配是他的学姐。
面对这些林蕊丝毫不在意,她还是我行我素。
她甚至还找到当初的闺蜜朋友们,气势汹汹的。
把奚落江仁俊的人都揪了出来,挨个收拾了一顿,让那些人都不敢说话了。
特别是她的弟弟林野。
林蕊把林野的银行卡全部停掉了。
她私下里还找人狠狠揍了林野一顿。
之后,她更是费尽口舌,说服林母把林野送到了底层去工作。
她就像个撒泼的小孩,又哭又闹,做了一系列让人厌恶的举动。
林蕊的这些糗事很快就传到了江仁俊这里。
听到这些事,许多人都连连发笑,觉得十分有趣。
而江仁俊呢,只是专心地开着车。
他的表情平静得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八卦一样,沉默不语。
从解除合约的那一刻起,江仁俊就已经下定决心。
他不再把林蕊放在心上。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不相干的路人。
没有必要再对一个陌生人有多余的情感。
在拿到江氏投资林氏公司的所有资产后。
林母看着江仁俊,关切地问:“仁俊,你会不会后悔啊?”
江仁俊只是笑着,没有回应。
这五年的忍辱负重,让他有了新的机会。
他可以更投入地去做自己的事业。
也能继续完成未完成的学业。
他有能力再次去提升自己。
所以,他根本就不再关心林蕊的任何事情。
况且人已经离开了。
再用深情作秀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蕊只是他名义上的前妻。
现在她秀着深情,告诉别人她如此在意他。
这只让江仁俊觉得无比可笑。
他对林蕊的关心,也只是年少时的喜欢。
从心底来说,他爱的只是年少时那个纯真的林蕊。
可年少时的林蕊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只会让人感觉到厌恶。
对于现在的林蕊,他没有一丝爱意。
又怎么会再真的在意她呢?
江仁俊把朋友送回去后。
自己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如今,江家在国内的资源已经顺利地展开。
国外的业务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江仁俊接下来有了新的想法。
他想通过学习,好好着手互联网新向发展的板块。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和志同道合的人交流。
这个板块的未来发展前景相当广阔。
他每天都十分忙碌。
不仅要听各种专业课。
还要跑到各个名校参加论坛会议。
某一天,江仁俊正在认真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突然,他收到了邀请,要参加科技大学的互联网发展的发布会。
在好友的陪伴下,他踩着点赶到了现场。
刚坐下不久,突然掌声雷动。
江仁俊以为可能是某位大佬亲临现场,来发表个人的行业观点。
他心里还想着:“不知道是哪位厉害的人物呢。”
但等掌声停息下来的那一刻。
他彻底看清了台上的那个人。
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座位上。
因为台上闪闪发光的那个大佬,他认识。
台上的女孩显然也发现了他。
她眼睛一亮,对他灿烂一笑。
然后,女孩大声说道:“江仁俊,好久不见啊。”
江仁俊的脸上写满了吃惊,那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因为此刻站在台上的这个女孩子,正是他曾经在国外上学时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
赵清和江仁俊年纪一般大。
她从小就被家里当作继承人来培养。
可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
后来,她和家里闹僵了,便独自跑到了国外,毅然放弃了家业。
那是在一家温馨的咖啡厅里,江仁俊遇到了赵清。
没了家里的帮助,她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那天,有个顾客故意刁难她,言语十分难听。
赵清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无助。
就在顾客扬起拳头要打向赵清的时候,江仁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帮她拦下了那凶狠的拳头。
从那之后,两人就成了朋友。
他们一起在图书馆里埋头苦学,为完成学业努力着。
他们还会在课余时间一起讨论学习上的难题。
然而,后来江仁俊因为林蕊,放弃了他们共同定下的目标,独自回到了国内。
在这五年里,江仁俊偶尔会从家里人那里听到赵清的消息。
听说她学习成绩特别优秀,一心都扑在学术上,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赵家也决定放下成见,全力支持他们唯一的女儿,不再逼她继承公司。
如今,看到赵清真的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勇敢地站在讲台上,进行着属于自己的学业讲座。
江仁俊的心里满是高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台上的赵清,目光灼灼,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她看向江仁俊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赵清轻声说道:“江仁俊,当初要不是你一次次帮助我、开导我,我都不敢和家里人坦白心里的想法。”
江仁俊笑着回应:“别这么说,你本来就有勇气。”
赵清接着说:“是你让我重新获得了父母的认可,我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你的协助。”
因为江仁俊的鼓励,赵清才有了勇气和家里人说出心里话。
原本,赵清满心欢喜地想要和江仁俊一起回国。
她满怀期待地对江仁俊说:“江仁俊,我们一起回国吧。”
可江仁俊却拒绝了她。
他委婉地说:“赵清,我心里一直都有林蕊,不会有别人的位置。”
江仁俊的话,间接挑明了赵清心里的小心思。
赵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业以后,赵清从网上得知,江仁俊已经和林蕊结了婚。
她心里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打心眼里祝福他。
她说:“江仁俊,希望你能幸福。”
只是后来,当她知道林蕊对江仁俊做的那些事情后,心里越来越心疼。
她皱着眉头,气愤地说:“这样聪明善良的人,不应该被人伤害,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更不应该被否定。”
等发布会结束后,江仁俊和赵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聊了很久。
他们回忆着在国外的点点滴滴。
赵清笑着说:“那时候在咖啡厅,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仁俊也笑着说:“那都是小事,你后来也很努力。”
最后,两人相视无言,就仿佛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赵清抬眸看了看江仁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可很快,她又移开了目光,轻声问道:“江仁俊,你未来有什么计划吗?”
江仁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认真地说:“我想好好完成没有继续的学业。”
他又接着说:“事业上,我会好好打理家里的生意,争取开拓更多业务。”
说到这里,江仁俊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茫然:“至于我个人......”
他呀,对自己的个人生活真的没啥想法和期待。
经历过和林蕊那长达五年的婚姻,他心里头满是疲惫。
他实在不想再从头开始,去费劲认识新的人,然后开展一段全新的婚姻。
毕竟,心里的创伤哪是一朝一夕就能痊愈的呢。
这一天,赵清目光闪烁地看着他。
她双手捧着自己这些年精心整理的学术论文,递给江仁俊。
“既然你决定再次开始,作为你的老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帮你一把。”赵清真诚地说道。
江仁俊接过论文,看着赵清,眼中有些疑惑。
赵清又接着说:“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放心吧,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其他方面,我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江仁俊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之后,江仁俊选择了和赵清合作,一起去开拓国外的业务。
他们想要把赵氏和江氏的企业发展得更好。
为此,江仁俊延迟了在国外的时间。
江仁俊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可高兴了。
他们看到儿子又振作了起来,继续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一年。
在两人的努力合作下,江仁俊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
终于,江仁俊的公司成为了商界第一。
公司里,底下的员工们欢呼雀跃。
“哇,咱们公司成为第一啦!”一个员工兴奋地喊道。
“这都是江总和赵总的功劳啊!”另一个员工也跟着说道。
江仁俊站在那里,看着欢呼的员工们,感慨万千。
他心想:自己的努力终于没有被辜负,自己所做的一切也被人看见了。
这真是让他无比欣慰的事情啊。
“仁俊哥,未来顺利。”一个员工笑着对江仁俊说。
“江总,前途不可限量啊。”另一个员工也满脸敬佩地说着。
家人朋友们也纷纷送上祝福。
“江仁俊,你真棒!”朋友拍着他的肩膀说。
“儿子,继续加油!”父母也鼓励着他。
这些祝福让江仁俊发自内心地觉得被肯定。
一股暖流在他心底缓缓升起。
他太高兴了,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
酒意朦胧之间,赵清轻轻地牵起了他的手。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赵清轻声问道。
江仁俊隐约间听到了赵清的这句话。
他诧异地回过头,就那么一眼。
他一下子就撞进了赵清满眼的爱意之中。
这么长时间以来,江仁俊再次感觉到了心动。
他低着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的心里做了许久的斗争。
终于,他再次鼓起了勇气,握住了赵清的手。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从此之后,林蕊就要彻底从他生命中消失了。
一个月后,江仁俊决定和赵清一起回国。
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现在就要回国见见彼此的父母,为娶赵清做好准备。
江仁俊刚回到海市,之前的朋友同事就都闻风而来。
有些朋友是为了巴结江仁俊,看到他发展得越来越好,想要分一杯羹。
“江仁俊,最近发展得不错啊,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兄弟我。”一个朋友笑着说。
有些则是之前合作过的旧友,前来聚餐,联络联络感情。
“江仁俊,好久不见啊,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咋样?”旧友热情地问道。
他们听到这些年江仁俊在国外扎根,把生意做大了许多。
“哇,江仁俊,你太了不起了!”大家纷纷赞叹道。
他们又看见江仁俊和赵清感情良好,十分恩爱。
“你们俩真是太般配了,看着就开心。”朋友们欣慰地说。
聊着聊着。
之前一直沉默的江与突然开了口。
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愤懑:“你不知道,林蕊最近整天像个幽灵似的堵在江氏门口。”
“还来找我,可怜巴巴地问你的地址呢。”
江仁俊听到林蕊这个名字,仿佛那是一个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
而此时的江与已经喝醉了,脸颊红扑扑的。
他摇摇晃晃地揽着江仁俊的肩膀,趁着酒意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
“林蕊之前对你那个样子,简直太过分了!”
“我怎么可能把学长你的地址告诉她?她这不是想屁吃嘛!”
江仁俊微微苦笑,没有说话。
江与却越说越来劲:“学长,你不知道。”
“林蕊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就为了不嫁给王家那个胖子。”
“她生生割了腕,不过这也都是她自作自受!”
江仁俊不想再回应林蕊的事情,只是笑着应付着所有的朋友们。
他的笑容有些牵强,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好不容易应付完朋友,江仁俊和赵清准备回新买的别墅。
这别墅是他和赵清一起精心挑选的。
位于市中心,周边环境十分繁华。
虽然只是短暂回了国,但江仁俊希望,他和赵清以后能定期回国看一看。
所以提前买好了他们的新家,当作在国内的定居点。
江仁俊带着赵清在市区到处乱逛。
他们走进一家又一家商店,江仁俊紧紧牵着赵清的手。
看到赵清喜欢的东西,江仁俊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他想弥补缺席的那几年,让赵清感受到他的爱。
等到两个人手上大包小包的,后备箱都快塞不下了。
他们才疲惫却又满足地回家休息。
而此时的林蕊,已经离开了林家。
她失魂落魄地住回了他们曾经的别墅。
别墅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但却物是人非。
林蕊呆呆地看着她和江仁俊的婚纱照,眼神空洞。
已经离婚三年了,可她还是忘不掉江仁俊。
林蕊几乎找遍了身边所有人,动用了所有的资源。
但还是打听不到江仁俊的住址。
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黑暗中四处乱撞。
而她现在手上的这张婚纱照,还是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那照片有些破旧,边角都有些磨损。
这是江仁俊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她现在每天的生活很简单。
早上起来,她会先喝上一口酒,让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然后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婚纱照。
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怕弄疼了照片里的人。
擦拭完后,她就会看着江仁俊的照片出神。
林蕊害怕,她害怕自己会忘记江仁俊。
她害怕自己在街上走的时候,没认出江仁俊。
那张照片上,林蕊离江仁俊很远。
她一脸嫌弃地瞅着江仁俊,眼神里满是不屑。
可江仁俊却笑的很开心,那笑容温暖而灿烂。
江仁俊会偷偷看向林蕊,眼中的情爱都快溢出来了。
如果能重拍这张照片,林蕊一定会紧紧搂住江仁俊。
她会含着泪,告诉他,自己真的爱的是他。
可是偏偏等林蕊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才发现江仁俊对她的那些好。
那些好就像一颗颗珍珠,散落在她记忆的角落里。
那才是她心心念念忘不掉的。
最初她以为江仁俊只是她从许言身边离开的一个逗她开心的小丑罢了。
她以为自己真正爱的是许言。
可当江仁俊真的离开以后,林蕊才发现自己生活上处处都不适应。
早上没有人再为她准备早餐,晚上没有人再给她盖好被子。
她才明白,江仁俊已经融入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时候,林蕊呆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昏黄而迷离。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了江仁俊。
那是从高考以后,江仁俊那次深情的表白开始的。
虽然她一直把那次表白当做玩笑,可实际上后来的许言身上,全都是江仁俊的影子。
许言和江仁俊一样,都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那黑色的衣摆,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林蕊曾经为之着迷。
他们也都喜欢喝咖啡,浓郁的咖啡香,似乎成了他们共有的气息。
而且,他们都偏爱爆辣的食物,那种刺激的辣味,就像他们热烈的性格。
可那时候的林蕊,却从未在意过这些细节。
之前有许言在他们中间隔着,林蕊一直刻意忽视自己的内心。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早就深深爱上了江仁俊。
而如今,江仁俊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林蕊一个人。
她又灌下一大瓶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烧得她心里生疼。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敲响了。
“林小姐,明天学校有个互联网讲座,您去参加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几年,林蕊为了挽回江仁俊,可谓是煞费苦心。
她开始学习各种课程,努力提升自己。
她心里清楚,江仁俊是不会放弃学业的。
说不定在哪个学校的讲座上,她就能再次找到江仁俊。
林蕊满心期待着,希望自己能在能力上更匹配江仁俊。
她渴望让江仁俊看到,自己已经彻头彻尾地改变了。
不再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而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她盼望着江仁俊能对她改观,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所以,林蕊积极参加各种学校的专业讲座,这一次自然也毫不例外。
而另一边,受到邀请的江仁俊看到了讲座名单。
在看到林蕊名字的那一瞬间,江仁俊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站在一旁的赵清显然也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
赵清关切地问道:“你要是不想去,我一个人参加也可以。”
江仁俊紧紧地握紧了赵清的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陪你一起。”江仁俊坚定地说道。
既然决定了回国,他就知道会有和林蕊相见的一天。
而且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不管是当初的合约,还是后来的离婚出国,他都问心无愧。
况且,他现在的人生已经开启了新的篇章。
他早就对之前的事情放下了,不再纠结。
他不欠林家的,更不欠林蕊的。
如今,他们只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而已。
所以,他觉得自己无需逃避。
讲座开始的那天,学校的礼堂里热闹非凡。
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总裁都来到了现场,他们个个西装革履,神情专注。
谁都不愿意错过这次难得的讲课机会。
林蕊也在其中,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显得优雅而自信。
林蕊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她只是听说这一次的老师是个海外成功人士,没想到竟然引来了这么多的企业家。
林蕊坐在座位上,思绪飘到了五年前。
她在想,五年前的江仁俊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和一众企业家坐在一起。
又或者,他是在学校里继续完成心里未竟的学业。
而那个时候,年轻任性的林蕊却要求江仁俊时时刻刻都陪在自己身边,随叫随到。
想到这里,林蕊的心里满是懊悔。
所以呀,他的生活那叫一个忙得不可开交。
工作上的事儿堆积如山,家里的琐事也是一件接着一件。
他每天就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既要在工作的战场上冲锋陷阵,又要在家庭的港湾里悉心照料。
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时间去学习和提升自己。
林蕊心里直犯嘀咕,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同时兼顾这两件事的,而且还处理得那么好。
林蕊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在回忆的长河里,她突然发现,曾经那些最寻常不过的东西,现在却成了她最渴望得到的珍宝。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铃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林蕊就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抖。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赶紧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便呆愣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那不就是她日日夜夜苦苦寻找的人吗?
是每天晚上都会闯进她梦里的那个人啊!
江仁俊还是和曾经一样,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
不过和从前的温润如玉不同,现在他的眉眼中多了许多成算和稳健。
他被人礼貌地请到了讲台上面。
他面带微笑,淡定从容地说着话。
他身高腿长,眉清目秀,站在讲台上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
而林蕊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江......仁俊?”
江仁俊显然也听到了那声叫声。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一个人影狠狠地撞了个满怀。
林蕊迫不及待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眼中满是泪水,泪眼朦胧。
林蕊带着哭腔说道:“老公,老公,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现在你终于主动回来找我了......”
江仁俊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想要把林蕊扯开。
身边的赵清反应更快,她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江仁俊身上的林蕊。
赵清蹙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善地说道:“这位女士请你自重。”
江仁俊之前的朋友顿时也围了过来,他们眉头紧皱,满脸的不满。
江与毫不留情地说道:“林蕊,你可别乱叫啊,你们早就离婚了,你有什么脸叫学长老公?”
江仁俊拍了拍身上被弄皱的衣服,脸上满是厌弃的神情。
赵清作为江仁俊的未婚妻,看见林蕊扑到江仁俊身上,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她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座下的学生和企业家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有的人还拿出手机,开始偷偷地拍照。
见到这种情况,赵清干脆说道:“等讲座结束以后,咱们去楼下的咖啡厅说吧。”
林蕊点点头,生硬地坐回了座上。
她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江仁俊,满脸欢喜。
讲座上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一边发朋友圈,炫耀江仁俊回来找她了。
一边拉着旁边的人,滔滔不绝地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和江仁俊以前感情可好了。”
可别人压根儿就不信她的话,用看病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讲座结束以后。
林蕊站在人群中,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心心念念的人。
只见江仁俊正温柔地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那亲密的姿态刺痛了林蕊的双眼。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仿佛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了胸口。
心头一股可怕的想法浮现起来,她甚至不敢去细想那想法的具体内容。
但她暗暗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会的,江仁俊那么爱她,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她呢。
回想起和江仁俊在一起的时光,他几乎连别的女人一眼都不会看。
林蕊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来到了咖啡厅。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后,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江仁俊的侧脸,出了神。
眼前的江仁俊和婚纱照里的他不一样了。
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帅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质。
江仁俊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林蕊的视线。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曾停留在林蕊的身上。
他只是满脸宠溺地看着身边的赵清,眼神里满是爱意。
林蕊再次见到江仁俊,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
那些话在她心里翻滚了无数遍,可临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句。
“江仁俊,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江仁俊没想到林蕊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他轻轻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然后平静地解释道:“既然我已经完成了合约的部分,那么我自然是要离开,开始我自己的生活。”
林蕊的眼睛里瞬间满是泪水,她拼命地摇着头。
她不愿意相信江仁俊说的话,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相信你这五年对我所有的好,全部都是因为那一纸合同。你一定爱过我,不论是年少的表白还是后来的刻意接近,都是因为你对我还有感情,对不对?”
林蕊说这话的时候,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江仁俊的回答,但又害怕听到那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江仁俊目光镇定地看着林蕊。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一字一顿地复述着事实:“不,我真的不再爱你,我喜欢的林蕊早就死了。换一句话说,结婚以后,我对你的喜欢都不是发自内心。”
林蕊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五年的时光都是假的吗?”
江仁俊接着解释道:“从最初两家签订这份协议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是合作夫妻。只是为了家族的利益绑定在一起罢了,我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些不过是履行合约。所以在我厌烦的那一刻,我早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
林蕊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可是我一直都以为你是爱我的,我把这五年都当成了最美好的回忆。”
江仁俊看着林蕊,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说实话,江仁俊之前是对林蕊有滤镜的。
毕竟林蕊一直是他印象中那个天真活泼的青梅,也算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他喜欢的只是年少的林蕊。
江仁俊一直都以为林蕊还像过去一样,天真善良。
所以他潜意识里以为自己爱着林蕊,一心一意为她奉献所有。
但是他的心不是钢铁做的,是人被林蕊这样对待都会受伤,也会难过。
林蕊哭着说:“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江仁俊沉默了片刻,说道:“感情是会变的,我也曾经努力过,可是后来发现一切都回不去了。”
林蕊绝望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还是爱你的。”
江仁俊无奈地说:“林蕊,我们都该向前看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在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与林蕊相处的时候。
林蕊却一次次毫不留情地抛下他,急急忙忙去见许言。
她满脸厌恶地看着他,用力地把他拼命推开。
而后又和许言亲密地苟且在一起。
这所有的一切,彻底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正视自己的身份,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林蕊不再有一丝的爱意。
五年的相处时光里,他磨光了对林蕊的所有耐心。
他满心只想着让林氏为此付出代价,拿回属于自己的报酬。
离开林蕊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如释重负,仿佛得到了自由。
听到江仁俊这么说,林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江仁俊冷冷地看着林蕊,一字一顿地说:“林蕊,我最后再和你说一次。”
“我没有爱过你,无论是结婚的五年还是出国以后。”
“我们之间都不可能再有些什么。”
林蕊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江仁俊接着说道:“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了心爱的人。”
“我过得很幸福,希望你不要打扰到我们。”
江仁俊直接了当的说出了结论。
他根本不在意林蕊是什么反应,眼神中满是决绝。
他只是想赶紧结束这些事情,带着赵清一起完成他们的梦想。
然后举行一场浪漫的婚礼,好好地生活下去。
林蕊几乎愣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
江仁俊已经牵着赵清大步离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等到林蕊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桌上的咖啡也已经凉掉,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沫。
她就这么一直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绚丽的色彩。
许久许久,她才呵笑了一声。
这一笑,泪水不自觉地流了满面。
她恍惚中还见着江仁俊,就坐在她对面。
没有赵清,没有其他的女人。
江仁俊就这么笑着,满心满眼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林蕊垂下了头,心中满是苦涩和懊悔。
是啊,从前的江仁俊,才不会这么对她呢。
讲座顺利结束。
而江仁俊作为这场讲课的主讲老师,备受瞩目。
有许多国内的企业老板想方设法地巴结他,想要和他一起合作。
到了晚上,江仁俊也是没能推脱,最后参加了饭局。
饭局上,大家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闹。
一顿饭刚结束,突然服务员带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走进来。
服务员恭敬地说道:“许总,这是林蕊小姐送来的。”
江仁俊只扫了一眼那个礼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毫不犹豫地让助理去退掉,语气十分坚定。
江仁俊说道:“麻烦您告诉林女士,除了我太太送我的戒指。”
“其他人送的我一律不收。”
周围的人听到江仁俊的话,震惊的呆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知道江仁俊有了未婚妻,可他的前妻却丝毫不在意。
竟然当众送了结婚戒指,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只有江仁俊知道那是他们曾经的婚戒。
而他早就扔到了下水道里,没想到林蕊真的把它捡了回来。
可江仁俊不再需要了,他的心中只有赵清。
江仁俊那冷淡至极的态度,压根没能影响到林蕊。
林蕊几乎每一天都会精心准备东西给江仁俊。
有时候,她会挑选一大束娇艳欲滴的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有时候,她会买昂贵又精致的礼物,包装得美轮美奂,丝带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有时候,她会亲自去甜品店,挑选那些造型精美、口感细腻的点心,放在精美的盒子里。
然而,这些东西往往还没送到江仁俊手上,就被他安排助理直接扔掉。
可林蕊不死心。
终于,在江仁俊下班的路上,林蕊心急如焚地驱车拦截了他。
林蕊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大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收我送的东西?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江仁俊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是啊,我就是讨厌你,这位前妻,你现在反过来装什么深情,有意思吗?”
林蕊急切地解释:“当初你不是嫌我碍着你和许言卿卿我我吗,如今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应该大胆和他在一起啊,还赖在我这干什么?”
林蕊说着,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起来。
她真的害怕了,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没办法继续忍受江仁俊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那种孤独和痛苦,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不,江仁俊,我没有想要和你分开的。”林蕊带着哭腔说道。
“许言他一直在骗我,我是被他骗了才那样对你的。”
“等你离开,我才发现我爱的不是许言,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对于许言,我只是因为他很像你才迷了眼,以为他是我爱的人,也忘记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喜欢。”
“现在知道错了,江仁俊,我向你道歉的话,我们能不能从头开始?”
“我以后让你靠近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从头开始?送给他?江仁俊嗤笑一声。
在江仁俊的记忆里,林蕊印象里那些温馨的往事,都是他不愿意回忆起来的痛苦。
那些回忆,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让他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了。
于是,他冷漠地推开了林蕊。
“你觉得离不开我,不过是觉得少了一个贴心伺候的保姆。”江仁俊冷漠地说道。
“只不过是你那无处打发的寂寞罢了,你根本都不懂什么是爱。”
“你这样的大小姐,根本搞不清楚自己的人生,也根本分不清楚,爱与喜欢。”
“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江仁俊话说得直接,毫不留情。
林蕊的脸瞬间煞白,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血色。
江仁俊的这些话,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捅入了她的心脏。
她的身形微晃,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就站不住脚。
作为林家大小姐,向来都是她说话别人听着,很少能看到林蕊这样气馁的样子。
可江仁俊不在乎,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不再停留,眼神冰冷,越过林蕊,直接回了车上。
江仁俊坐在车里,脸色阴沉,他决定带着赵清去一趟林家,见一下自己的前任丈母娘。
虽然林母之前让江仁俊签订合同的时候,那算计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不过在那五年里,林母在生意场上着实帮了江家不少忙。
这次江仁俊回国,他的父母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去感谢林母。
毕竟要是没有林家的帮助,江氏哪能发展得那么好。
所以,于情于理,江仁俊都应该去看望一下林母。
当初,林母为了让林蕊重新振作起来,才想出让江仁俊和林蕊结婚的主意。
只怪林母太溺爱女儿了,都没教会林蕊怎么真正平等地对待别人。
也没让她学会如何真正把握感情、尊重感情。
当初,因为林家权势太大,江仁俊没办法,只能签下那份合同。
他对林蕊的感情,也让他迷失了自己,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一个外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牺牲了自己的五年,成全了林母的愿望。
可现在,他已经成长起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还有了自己的挚爱。
他不可能再让步,更不可能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林母看着眼前这个越发成熟的男人,心里满是遗憾。
这样踏实靠谱的男人,现在可太难找了。
更何况,江仁俊知根知底,还和林蕊有过一段少年时光。
林母心里想着,如果当初林蕊能醒悟过来,和江仁俊在一起。
而不是死死追着许言不放,那林家不就有个有出息的女婿了吗。
林母琢磨着,要是现在江仁俊愿意回到林家,和林蕊从头再来,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林家肯定举双手赞成,也不会有人挖苦江仁俊。
可现在的江仁俊,怎么会看上快要破产的林氏呢。
林母把想法说了出来,江仁俊听后,直截了当地拒绝:“阿姨,当初我们江氏回国开拓市场,您帮了我们很多。这些礼物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吧。”
林母笑着说:“江仁俊啊,你看你和蕊蕊要是能再续前缘,多好啊。”
江仁俊立刻回应:“阿姨,至于其他的,我实在无能为力,您也别为难我了。”
江仁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
现在的他手握势力,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也是互联网发展的新贵。
他不会轻易迷失自我,对林母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委曲求全。
林母先是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紧接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仁俊沉默着,缓缓地撕毁了五年前签订的合约。
他带着赵清刚走出林家,迎面就撞上了醉醺醺的林蕊。
林蕊虽然和林父断绝了关系,可林父为了公司发展,不会轻易放过联姻的机会。
这次,林父用林母威胁林蕊回来。
林蕊看到江仁俊,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欣喜地问:“江仁俊,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被林父带来的压抑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仁俊冷着脸,淡淡地说:“不是,我只是来和你母亲告个别。另外提醒林氏,江家很快会收购林氏资产。曾经合约期限是一年,被你们拖了3年,现在该收手了。”
林蕊着急地说:“江仁俊,别这样啊。”
江仁俊接着说:“还有,我要撕毁那份让我屈辱的合约。”
林蕊呼吸一滞,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份协议。
这五年,江仁俊对她的所有耐心,都是在放弃尊严、放弃事业的前提下的。
而对于江仁俊的刁难。
没有人能一直忍受下去。
可是江仁俊却硬是坚持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他耐心地陪伴着她。
无论她情绪多么糟糕,江仁俊都不离不弃。
直到她的情绪逐渐好转。
可想而知,那些日子里,江仁俊是有多么的难熬。
每一次的刁难,每一回的坏脾气,他都默默承受。
林蕊只觉得愧疚弥漫在心间。
鼻尖一阵酸楚,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对不起,江仁俊,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
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于事无补了。
江仁俊根本没有等她说完。
就径直走到赵清身边,牵起她的手。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蕊就这么一直看着江仁俊的背影。
目光里痴迷着,又绝望着。
或许上次的对话让林蕊彻底死了心。
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来打扰江仁俊和赵清。
听江与说,林蕊那天回家后和林父大闹了一番。
“爸,你不能这么对我!”林蕊愤怒地喊道。
“为了企业的利益,你就得把我卖给王家吗?”
林父板着脸,严肃地说:“否则江氏一定会一举吞并林氏。”
林蕊绝望了,她冲进浴室。
再次割腕自杀。
后来圈内有一场聚会。
江仁俊带着赵清去了。
他想带她认一下自己的朋友们。
谁知道,他们刚入场没多久,就发生了意外。
“江仁俊,你怎么敢来这里?”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江仁俊的叙旧。
他回过头,看见一脸狰狞的林野。
原来自从江仁俊离开林蕊以后。
林氏也陷入了危机。
林野被限制了花销。
同样被林父打压。
林父把他带去了酒店做服务员。
“你就好好在这里打磨打磨,学会尊重人。”林父对林野说。
“不要再去找江仁俊的麻烦。”
可恰恰相反。
林野看着眼前穿着名牌,谈笑风生的江仁俊。
满眼都是怨气。
他原本奢侈自在的生活被改变。
就是因为这个贱人!
“因为他的狠心,对林氏的打压。”林野心里想着。
“我父亲因此动怒,最后牵连到我头上!”
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苦日子。
林野怒火中烧。
他愤怒地拿起餐盘上的水果刀。
大声喊道:“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然后就冲了过去。
江仁俊下意识想躲。
可是余光却看到身边没反应过来的赵清。
他立马心里警铃大作。
来不及多想,他及时反身抱住了赵清。
电光火石之间。
江仁俊背后被刺入一刀。
但是很快在场的安保人员反应过来。
他们迅速冲上去,将林野制服。
林野手上的刀也被抢走。
江仁俊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那原本整洁的衣摆下,却是刺眼的大片血迹,殷红的颜色格外醒目。
他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匆匆忙忙地检查赵清是否受伤。
看到赵清安然无恙后,他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林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脚步匆匆地来到了酒店门口。
江与看到自己老板受伤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睛瞪得老大,大声吼道:“林小姐,你能不能看好你的弟弟啊!”
“别把他放出来到处像疯狗一样乱咬!”
“现在他持刀伤了江总,难不成是想蹲监狱吗?”
“江总好不容易日子过得好一点,你们林家的人就像阴魂不散似的,总想把他拽回那糟糕的过去。”
听到江与这番话,原本就虚弱的林蕊,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她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说:“我根本没有纵容过江与,我也从来不想伤害江仁俊啊。”
她的身体刚刚有了好转,满心欢喜地想要回来找江仁俊,希望他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没想到,一到这里就看到了他受伤的一幕。
而林野却丝毫没有冷静下来的迹象,他满脸愤怒,冲着江仁俊大吼大叫:“都是你!”
“要不是你突然玩失踪,我怎么会被父亲打压到这里,变成一个卑微的服务员?”
“如果不是江仁俊撤资,林父绝对不会迁怒于我和我姐。”
“现在我也不会在这种破地方打工,而是在酒吧里潇洒快活!”
江仁俊眼神冰冷,声音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可笑!当初如果不是你和林蕊带头霸凌我,羞辱我,我会那样对你们吗?”
“现在你持刀伤人,还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真当我好欺负么?”
林野听到江仁俊的话,这才如梦初醒,他这才意识到,现在站在面前的男人,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在他姐面前低声下气的看门狗了。
他恼羞成怒,恶狠狠地骂道:“你个狗杂种,就算现在人模人样了,以前不还是像狗一样被我们骑在头上……”
“闭嘴!”林蕊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扇了林野一耳光。
林野捂着脸,满脸委屈地喊道:“姐!我是为你打抱不平啊,你居然这么对我!”
“江仁俊不过是现在得势了,他一个底层出身的人,凭什么配得上你?”
“他哪里都比不上许言哥,许言哥不会放弃你的,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林野说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蕊皱起了眉头,一脸厌烦。
她一把捂住林野的嘴,眼神凶狠地警告他:“闭嘴!”
然后,她扫了一眼身边的安保人员,冷冷地吩咐道:“我弟他已经疯了,一直在胡言乱语。”
“你们就这么干看着?还不把他拖下去!”
说着,林蕊就指使着安保人员,将胡搅蛮缠的林野拖了下去。
紧接着,她脚步匆匆地走到江仁俊身边,“扑通”一声蹲了下来。
她满脸焦急,声音颤抖地说道:“江仁俊,你没事吧?我这就派人送你去医院。”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来,而且……”
江仁俊面沉如水,眼神中满是愤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林蕊,别在这装模作样了。你和林野不愧是姐弟,你们一样恨我,不是吗?”
林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身上的病号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沉默不语,嘴唇微微颤抖着。
江仁俊看着她这副模样,苦笑一声,再次冷冷开口:“你以为你穿成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有病就回去好好吃药,别再来烦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还有,你应该庆幸我的未婚妻没受伤,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仁俊说这话时,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在场人的心上。大家都听懂了江仁俊的话,原来今天这一切都是林蕊精心设计的局。她的目的就是赵清,她想杀了江仁俊的未婚妻来满足自己那丑恶的私欲。想到有人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时,林母焦急地打电话给江仁俊,声音带着哭腔:“江先生,求求你放过林野吧,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去烦你们了。”
江仁俊没有理会林母的请求,他转身温柔地扶起赵清,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晚上,林家别墅里却热闹非凡。林野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鞭痕,他的皮肤被抽得破烂不堪,鲜血染红了衣衫。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
林蕊手持鞭子,抽得气喘吁吁,她的力气似乎已经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母虽然心疼儿子,但她也知道儿子必须受到惩罚,才能长点记性。她无奈地说道:“你说你现在打他还有什么用呢?现在江仁俊是什么人物,江家和赵家哪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呀?”
江氏已经下达了合并协议,如果林家不签署,林氏即刻就会破产。别人都巴不得巴结江仁俊,可林家却第一个得罪了他。以后别人和林氏合作,肯定也会考虑到江仁俊的态度,合作的事情会变得困难重重。
刚赶回家的林父,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他大步走到林蕊面前,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抽在林蕊脸上。
林父横铁不成钢地骂道:“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废物,你简直就是林家的耻辱!”
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野,大声吩咐道:“把林野拖下去,再也不要让他出现在江仁俊面前。我们已经得罪了江总,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能再发生了!”
林蕊呆愣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病号服显得她更加虚弱。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林父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只见他们在大事面前糊里糊涂。
儿子眼神游离,女儿则满脸不在乎。
林父心中一阵失望,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怒目圆睁,大声说道:“我们林家显赫这么多年了。
如今我看呐,要全部败在你们手里!
你们一个个脑子里就只想着恋爱,想着男人。
一点都不成器!”
林父转过头,瞪着林母,满脸嫌弃地说:“还有你个不中用的女人。
生了孩子就知道惯着他们,你这样溺爱她。
只会让她变成废人,你看看现在惹出来的祸事。
还有之前那些烂摊子事,你再不管教。
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
林父双手抱胸,威严地说道:“你们再这样子乱搞,林家就不认你们了。
以后家里所有东西全部交给我另一个儿子!”
林父这威严的话,让林蕊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父。
林父板着脸,冷冷地说:“你如果想让我认回你,自己去求王总娶你。
否则,你这辈子都不要进这个家!”
林父发了好大的火,可他没想到。
江仁俊的报复来得更快。
几天过去了,那些和林家深度合作的供应商。
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地找上门来。
他们纷纷表示不再续约,甚至有些愿意赔钱。
也要和林家解除合作。
一周过去,林家的股市直接跌停。
股票走势图就像坐滑梯一样直线下降。
如果不主动和江氏签约,林家会背负千亿债务。
直接破产。
而这只是江仁俊略施手段,给林家的一个下马威。
林父心里明白,江仁俊并没有下死手。
因为他在等着看自己的“诚意”。
林父黑着脸回到家,让人把被关禁闭的林蕊叫了过来。
又把林母也叫了过来,说有要事宣布。
他目光狠辣,像刀子一样扫过不争气的母女俩。
然后缓缓开口说:“老婆,你以后就去澳洲好好呆着养老吧。
不要再回国了。”
林父这话一出,林母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
林父看都不看林母一眼,接着又说:“还有林蕊,你已经不再是我女儿了。
我已经和外界宣扬了此事。
另外,你不必嫁到王家了,王氏嫌弃你是二婚。
也畏惧江氏的权利。”
林父这一段话,让母女俩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林母回过神来,眼眶泛红,大声说道:“老公,我陪你这么多年了。
你这是让我滚出去别回来么?你太让人寒心了!”
林蕊也哭着喊道:“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可是任由母女俩又哭又闹。
林父面不改色,眼里只有阴狠。
在他心里,对比眼前的亲情。
林家的生意可不能断在他手上。
比起那泼天的富贵呀,其他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都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他眼神冰冷,语气强硬地说道:“就这么定了,你们滚吧!林家不欢迎你们!”
接着,他又冷冷地宣布:“我会主动和江仁俊求和,签署协议,以后公司全权交给我的私生子。”
林父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母女俩顿时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们双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江仁俊竟然手眼通天到了这样的地步。
林氏被江仁俊整顿的事情,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大家都在纷纷感慨,江仁俊是恨极了前妻啊,对林家一点情面都不留,手段一点儿也不手软。
而此时呢,赵清正细心地帮江仁俊收拾着行李。
她一边整理,一边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这么快就飞回国外么?”
江仁俊从背后轻轻地抱着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打趣道:“怎么,你不想回去结婚啦?”
江仁俊的父母和赵清的父母啊,早就飞到了国外的分公司。
那可是江仁俊和赵清相遇相爱的地方呢,在那里举行婚礼,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赵清听了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她害羞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他们回国这一个月呀,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这些事也让赵清彻底明白了江仁俊对她的真情实意。
于是呢,她就答应了江仁俊的求婚。
而且呀,江仁俊自己也实在不愿意待在海市了。
林蕊的纠缠,就像一团乱麻一样,让他实在是崩溃不已。
他现在的人生那是非常美好的,实在不想在林蕊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小夫妻俩缠绵了一会儿,赵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眼睛一亮,急忙拿着手机给江仁俊看,说道:“你还记得林蕊的初恋许言么?”
江仁俊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许言。
他记得许言和妻子去了国外之后,就不再管顾国内的事情,还断绝了和林蕊的联系。
后面他也没在新闻上看过许言的消息,所以自然不知道许言发生了什么。
赵清看着江仁俊一脸茫然的样子,有些惋惜地说道:“许言去世了,就在昨天。”
江仁俊听了,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凑过去看手机。
新闻里清楚地写到,许言在昨天在家里死亡,原因是家庭纷争。
原来啊,许言和妻子回去后,唐雪实在不能接受许言背叛了她。
两人一直因为林蕊的事情而争吵,唐雪一开口就是骂许言是渣男。
有一次,唐雪实在是气极了,在争执中,匕首误杀了许言。
江仁俊看着新闻,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十分唏嘘。
其实许言和他之间并没有太多矛盾,如果不是林蕊,他根本不会和许言这种人有一点瓜葛。
出国之后,江仁俊并没有再关注许言和唐雪这两个人。
但是看了新闻,他也隐约地明白了一些,许言和唐雪的矛盾,应该也是关于林蕊。
要不是林蕊对许言的追求,搞得人尽皆知。
那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知道江仁俊要带赵清出国后。
朋友们都嚷嚷着,要给他们开个送行派对。
在派对上,两人玩得十分尽兴。
酒宴渐渐到了尾声。
江仁俊和赵清刚准备上车回家。
突然,一辆车开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听见一个声音喊道:“江仁俊,我想和你聊聊。”
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林蕊。
她目光坚定,将车横在路边。
这一挡,挡住了许多人的道路。
后面的车纷纷扬起了喇叭声。
江仁俊看着一脸誓不罢休的林蕊。
他先安慰好赵清,然后无奈地上了车。
林蕊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言。
一直到林蕊将江仁俊送到林氏公司门口。
她才缓缓开口说道:“江仁俊,如果不是那一纸合同。
如果我没有错把对许言的爱当成你的爱。
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江仁俊愣了一下。
他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只见林蕊眼神期盼,似乎希望江仁俊能说出安慰她的话。
江仁俊笑了笑,平静地说道:“无论有没有那个合同。
无论你愿不愿意重新接纳许言,和他在一起。
我们都不会结婚。”
他看着林蕊的头缓缓垂下。
此时,他的太阳穴微微发疼。
林蕊什么时候会低头呢?现在的她,让江仁俊觉得有些厌烦。
江仁俊接着说道:“而且你那么喜欢许言。
为他几乎发疯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
哪里会关注到我呢?”
林蕊刚想开口,江仁俊又说道:“你别一副后悔的样子。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你知道我爱好什么吗?
你知道我真实的脾气么?
你什么都不懂。
别说爱我,真的很可笑,你知道么?”
江仁俊越说越激动:“你在乎的不过是我舔狗式的付出。
是我五年里对你无怨无悔的好。
你只是不习惯那种偏爱被回收。
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一个保姆。
觉得不甘心罢了。
你这种人懂什么叫做喜欢么?”
林蕊张了张嘴,江仁俊没等她说话,又说道:“你懂坚定地支持一个人。
为一个人付出所有。
愿意为他抵抗全世界的感觉么?
你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坚持么?”
江仁俊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连负责都不懂。
别说你曾经爱过我,你不配。”
江仁俊每说一句话,林蕊的脸就更白一分。
其实,但凡林蕊有点良心。
这五年的时间里,她就不会让江仁俊屡屡失望。
也不会让江仁俊彻底对她死心。
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在婚内出轨。
一次又一次地奔向别人的怀抱。
这让一个原本充满爱的家庭,就因为她而破裂了。
“我现在有我自己的人生。
我也有爱人了。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江仁俊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根本不给林蕊喘气的机会。
林蕊却还想继续挣扎。
她指着林氏大门,不断地质问江仁俊:“这里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和许言的地方。
也是你第一次彻底放弃我的地方,对吗?”
可江仁俊连抬眼看她的想法都没有。
林蕊又急切地问道:“如果我当时把许言赶走。
然后上前求你不要离职。
也不要相信林野那群人的话。
你是不是还愿意接纳我?”
江仁俊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他说道:“林蕊,你现在说了这么多如果。
这有用吗?
如果你一早知道自己错了。
一早做出改变,现在或许就是不一样的光景了吧。”
江仁俊嗤笑一声,还摇了摇头。
他接着说:“你总是那么自私。”
说完,他不再给林蕊一丝希望,直接下车离开了。
林蕊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的心苦涩得就要裂开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江仁俊离开。
她知道,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亮光射来。
江仁俊猛地捂住了眼睛。
紧接着,就是林蕊的尖叫声和刺耳的刹车声。
“江仁俊!”
在江仁俊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就看见血泊中的林蕊,还有一脸失了魂的林野。
原来,林野已经绝望得失了神智。
他求着林母把他放了出来。
然后想方设法地想去找江仁俊复仇。
于是,才有了今晚这一出。
林野知道,自己和姐姐已经被林父抛弃了。
林母也被林父丢到了外国。
他们一家被江仁俊害得那么惨。
甚至连公司都要被一个私生子所占有。
他咽不下这口气。
林野恨不得让江仁俊死。
他要让江仁俊为自己失去的自由和美好的家庭偿命。
可谁知道,在紧要关头。
林蕊却一把推开了江仁俊。
江仁俊摔倒在地上,只是蹭破了点皮。
而林蕊则是被结结实实地撞倒在地。
她闭上了眼睛。
林野根本没想伤害自己的姐姐。
他只想让江仁俊死。
然后带着林蕊一起走。
可一切和他想的都不一样。
江仁俊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林蕊受伤极其严重。
她被紧急送到医院时,脸色惨白如纸,身上血迹斑斑,整个人昏迷不醒。
医生们立刻将她推进了抢救室,经过整整一天马不停蹄的全力抢救,她才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然而,医生却带来了残酷的消息:“她这一辈子都要插着管子,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了。”
而林野呢,因为故意伤人,直接被关进了监狱。
林家虽然早早地去打了招呼,想要为林野减轻罪责。
但江仁俊怎会轻易放过林野?
江仁俊对身边的赵清说道:“我不放过他,不是为了替林蕊报仇,而是他从始至终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林野这辈子在监狱里肯定不会好过。
事情发生后,江仁俊第一时间带着赵清赶到了医院。
当他走进病房,看到已经不成人样的林蕊,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江仁俊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明明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舍命来救我?难道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么?”
他用力攥紧了双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想再往深处去想。
也许林蕊做了一辈子的大小姐,在她的世界里,她只需要安然呆在原地,就会有别人跪着回来找她。
可是,恰恰是江仁俊在车里说的那一段话,彻底改变了她。
那时候,江仁俊在车里情绪激动地倾诉着,林蕊听着听着,内心就有了变化,最终她为江仁俊伸出了手。
但这样的弥补,实在是太迟太迟了。
江仁俊又叹了口气,喃喃道:“迟来的深情,又有什么用呢?”
一周后,林蕊才缓缓苏醒过来。
她刚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离,护士在旁边轻声说道:“你醒了,不过你以后可能都下不了床了,而且撞你的人是林野。”
得知这个消息,林蕊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其实,在彻底失去江仁俊后,林蕊就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想法。
但当她睁开眼,看到江仁俊就站在床边时,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林蕊心里想着:“还活着真好,至少能再看看他,哪怕只是一眼。”
林蕊双目含泪,痴痴地看着江仁俊,久久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到桌上的礼盒,心里一阵酸涩。
那个礼盒是她还给江仁俊的。
还记得助理把离婚证带给她的那天晚上,林蕊像疯了一样在家里翻找着江仁俊的东西。
她一边翻找,一边嘴里念叨着:“江仁俊没有走,他只是生气了,所以收拾了一些东西去度假了。”
可是后来,她在浴室的下水道里找回了他们的结婚戒指。
那枚戒指,江仁俊一直保护得很好,可他却就那样把它扔了。
林蕊拿着戒指,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自言自语道:“那一刻,我才开始相信,江仁俊应该是真的放下我了。”
他们的爱情就像那枚戒指一样,在一个阴暗的下水道里结束了。
林蕊这才意识到,自己心里压根没有真正关心过江仁俊。
她就像认错了对江仁俊的爱,在那美好的五年时光里,却把自己送给了错误的人。
林蕊呆呆地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
她的思绪飘回到那天游艇上,江仁俊当众向她求婚的场景。
江仁俊不在乎别人投来的冷嘲热讽。
他一心一意地跪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江仁俊深情地对她承诺:“林蕊,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林蕊知道江仁俊不擅长撒谎。
他那摄人心魄的真诚眼神,绝对不是假的。
那时的江仁俊,真的爱过她,爱得真挚又深沉。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林蕊把他弄丢了,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林蕊的心头慢慢漫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她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到这里,已经彻底结束了。
迟来的悔恨让她止不住地落泪。
林蕊这才慢慢醒悟过来。
她现在心里的不舍、悔恨和惋惜,这不正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吗?
林蕊爱上了江仁俊。
可却是在他们彻底不可能的时候,在江仁俊已经要和别人结婚的时候。
她才辨认出自己那汹涌的爱意。
可一切都太迟了。
林蕊几乎泣不成声,但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她轻声说:“江仁俊,祝福你们,再也不见了。”
江仁俊最后看了一眼林蕊,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复杂。
随后,他牵起赵清的手,转身离开。
林蕊一直站在原地,等到江仁俊的身影完全消失。
她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再也见不到,再也见不到了。”她喃喃自语。
江仁俊带着赵清顺利返程。
在飞机上,他收到了消息。
消息说林母去世了。
原来,林母被送去国外后,得知林蕊出了车祸,一辈子只能在病床上度过。
而且还是林野撞了自己的姐姐,现在林野又被送去监狱,要坐一辈子的牢。
林母气血攻心,一下子昏倒过去。
可家里并没有保姆,等到被发现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林母彻底失去了呼吸。
江仁俊听着这些变动,只觉得无限唏嘘。
他心想:“每个人都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有的惨痛,有的无可挽回。”
林家因此陷入了丑闻。
还一下子失去了三个当家人。
林家的私生子根本不能堪当大用,整天沉迷美色,连林野都比不上。
江氏看不上毫无用处的林氏,立刻撕毁了合同。
林氏自此破产,从商界彻底除名。
林父无处可去,只好当起了王氏的保洁员。
他每天都受着各种挖苦。
这件事情在热搜上挂了持续一周。
而江仁俊也在电视机前看到了林蕊。
她抱着白色花环,穿着一身素净的孝服。
她坐在轮椅上,双眼空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没有了林氏千金的身份,林蕊仿佛被世界抛弃。
曾经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此刻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会她。
林蕊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空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直到棺椁要被抬走的那一刻,林蕊终于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
她哭得声嘶力竭,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几乎要晕倒过去。
“妈!”林蕊声泪俱下地喊道,“世上只剩下你最疼我了,现在你和江仁俊都走了,我怎么办啊?”
林蕊的哭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她哭啊哭,最后竟然真的哭到昏厥过去。
林野因为犯了事,被关进了监狱。
林母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林蕊孤零零的一个人。
林父从高高在上的公司老板,变成了底层的保洁员。
林蕊曾经的闺蜜们,也都一个个离她而去,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
现在的她,只能依靠江仁俊给她在医院留下的报恩钱财度日。
江仁俊坐在车里,熄灭了手机屏幕。
他的眼神有些落寞,想到林家千娇万宠的女儿变成残疾,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曾经在他的带领下盛极一时的林氏,一下子崩塌瓦解。
任是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觉得十分的痛心,江仁俊也不例外。
毕竟林蕊曾是他捧在掌心上宠爱的女人。
让他亲眼见证高楼的坍塌和灭亡,以及林蕊如今的生活,他心中也会有些难受和复杂。
但这都是因果报应啊,饶是心中不忍,他也无话可说。
“江仁俊,我们的婚礼就要到了,我好期待啊。”赵清靠在江仁俊的怀里,温柔地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江仁俊笑着回答。
按照计划,江仁俊和赵清完成了婚礼。
婚礼现场,他们在亲人朋友的祝福下,幸福地拥吻。
那一幕,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感动。
婚后,赵清接着从事自己的互联网工作。
江仁俊也继续为自己的事业努力。
两个人三观目标一致,每一天都过得十分甜蜜幸福。
寒冬初雪时,赵清兴奋地跑到江仁俊面前。
她满脸通红,激动地宣布:“江仁俊,你要当爸爸了!”
江仁俊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一把将赵清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两人相拥着,看着窗外飘雪。
那洁白的雪花,仿佛是他们幸福生活的象征。
他们迎来了新的人生阶段,这样的温馨时光让江仁俊内心十分安宁。
就在这时,江仁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身在国内的学弟江与打来的。
“喂,江仁俊。”江与的声音有些低沉,“林蕊去世了。”
“什么?”江仁俊惊讶地问道,“她怎么会……”
“她在医院里自己了结了生命。”江与接着说,“但是死前写了一封给你的遗书,你要看么?”
江仁俊看着怀里熟睡的赵清,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替我烧了吧。”江仁俊说道。
人生没有什么后悔药,也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
林蕊的人生是自己的,她如何选择,江仁俊没有干涉的权利。
离婚了以后,他们就成为了陌生人。
也没有必要再去纠结过去的一切。
江仁俊不愿意回到过去,也不愿意接受这一份迟来的深情。
他已经因为一时的糊涂错过了自己最美好的五年。
差点与自己的一生挚爱擦肩而过。
而现在,他只想好好守护自己的家庭。
与自己的老婆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幸福的生活。
至于过去的一切,和现在的他不再有关系。
雪停了。
江仁俊挂断电话,轻轻地走到赵清身后。
他从背后拥抱住赵清,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感受着一个生命的开花,江仁俊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老婆,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幸福。”江仁俊温柔地亲吻赵清,语气坚定。
不管过去怎样,他相信,未来的人生都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曾经的一切也不会再度降临。
【全文完】
